那年的粥,後來的雪_第 7 章 顧雲臻失魂落魄地離開了療養院

那年的粥,後來的雪發布時間:2026-09-10作者:金凌

第 7 章

顧雲臻失魂落魄地離開了療養院。

她知道,自己徹底完了。

那些轉移資產的證據一旦提交法庭,她不僅要淨身出戶,甚至還要面臨牢獄之災。

回到顧家老宅,推開門,等待她的不是熱飯熱菜,而是滿地狼藉。

老太太坐在沙發上,氣得直喘粗氣,指著許明遠破口大罵。

“你們這對不要臉的父子!吃我們家的,喝我們家的,現在雲臻有難了,你們就想捲鋪蓋走人?”

許明遠不再是那副和氣端莊的模樣,他緊緊護著手裡的一個密碼箱,高聲反駁。

“老太太,話可不能這麼說!這些年要不是我們家星澄陪著雲臻,她能有今天?”

“再說了,這房子馬上就要被法院查封了,我們不走,難道留下來陪你們喝西北風嗎?”

許星澄拖著兩個大行李箱從樓上走下來,看到顧雲臻,眼神有些閃躲。

“雲臻姐......對不起,我爸身體不好,不能受刺激,我得先帶他回去了。”

顧雲臻看著平時陽光體貼的青梅竹馬,此刻迫不及待要逃離的樣子,心底一陣發寒。

“星澄,公司現在資金週轉不開,你能不能......把之前我給你買的那套房子抵押了,幫我頂一頂?”她帶著最後一絲期冀開口。

許星澄臉色大變,猛地往後退了一步。

“雲臻姐,那是我爸的養老房,怎麼能抵押呢?你自己惹出來的麻煩,不能連累我們啊。”

許明遠冷笑一聲。

“雲臻,做人要講良心。你自己留不住老公,讓人家把錢卷跑了,現在跑來要我們父子倆的錢,你還是個有擔當的人嗎?”

顧雲臻如遭雷擊。

這就是她為了氣我,為了維護她所謂的“重情重義”,不惜一切代價要偏袒的人。

到頭來,大難臨頭,跑得比誰都快。

“滾......”顧雲臻雙眼通紅,指著大門。

“都給我滾!”

許星澄父子如蒙大赦,提著行李箱倉皇逃離。

老太太看著空蕩蕩的客廳,突然捂住胸口,劇烈地咳嗽起來。

“造孽啊......真是造孽啊......”

她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半個月後,顧雲臻的案子開庭了。

我坐在原告席上,看著對面神色憔悴、形容枯槁的顧雲臻,心裡沒有一絲波瀾。

面對鐵證如山的材料,顧雲臻的律師毫無招架之力。

法官當庭宣判。

我拿回了屬於我的所有股權和投資收益,顧雲臻涉嫌職務侵佔和轉移夫妻共同財產,被判處淨身出戶,並承擔所有債務。

顧家的公司,正式宣告破產。

庭審結束,我走出法院大門。

陽光明媚,微風拂面。

顧雲臻攔在我的車前,眼神中帶著絕望和乞求。

“屹川,我什麼都沒有了。奶奶還在醫院躺著,每天的醫藥費我都交不起了。”

“你贏了,你把我都毀了,你滿意了吧?”

我搖下車窗,冷冷地看著她。

“顧雲臻,毀了你的不是我,是你自己的貪婪和傲慢。”

“你奶奶的醫藥費交不起?你可以去找你的好竹馬借啊。你不是給了他幾百萬嗎?”

顧雲臻痛苦地閉上眼睛。

“他們......他們把房子賣了,去國外了。我聯絡不上他們。”

我嘲弄地笑了。

“看來,你的重情義,只感動了你自己。”

“沈屹川,看在我們六年夫妻的情分上,你能不能......借我十萬塊錢。算我求你。”顧雲臻的聲音卑微到了極點。

“六年夫妻?”我反問道。

“我爸在病床上疼得直不起腰的時候,你跟我講過夫妻情分嗎?”

“你把他辛辛苦苦熬的雞湯倒進垃圾桶的時候,你講過情分嗎?”

我升起車窗,對司機說:“開車。”

車子緩緩啟動,顧雲臻跟在車旁走了兩步,最終頹然地跪倒在法院門口的臺階上。

後視鏡裡,她的身影越來越小,像一條喪家之犬。

回到療養院,我推開房門,我爸正坐在窗前曬太陽,氣色紅潤了許多。

“屹川,事情都辦妥了?”他轉過頭,笑著問我。

我走過去,半跪在他的輪椅旁,把頭輕輕靠在他的腿上。

“辦妥了,爸。都結束了。”

“以後,沒有人能再欺負我們了。”

我爸摸著我的頭髮,嘆了口氣。

“放下就好,以後的日子,你要為自己活。”

我點點頭。

是的,我要為自己活。

半年後,我用拿回來的資金,重新註冊了一家投資公司。

憑藉著當年積累的人脈和毒辣的眼光,公司很快在業內站穩了腳跟。

偶爾,我會在行業的新聞裡看到顧雲臻的名字。

她因為揹負鉅額債務,成了失信被執行人。

有人說在一家小餐館看到她給人洗盤子,也有人說她整天酗酒,瘋瘋癲癲。

而許星澄父子,在國外被人騙光了所有的錢,流落街頭。

這些,我都只是當作茶餘飯後的笑話聽聽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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