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兌換的愛意，我卸載了_第9章 9那天我正給學生做舊書修復體驗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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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我正給學生做舊書修復體驗課。

她站在門外等到課程結束。

“我想和你聊聊。”

“我們沒什麼可聊的。”

“關於江屹。”

“那更沒必要。”

寧紓擋住門。

“你知道他現在過得怎麼樣嗎？”

“與我無關。”

“他把那套婚房賣了。”

她盯著我。

“公司也縮減了規模。他以前那麼要強，現在連應酬都很少去。”

我抬手看時間。

寧紓攥住包帶。

她耳朵上不再有耀眼的珠寶，只戴著一對普通銀釘。

“我承認，我嫉妒你。”

“小時候所有人都說，我和江屹會結婚。”

“我以為只要證明我比你更懂他，他遲早會回頭。”

“後來他真的越來越依賴我。”

“我以為我贏了。”

她聲音低下去。

“直到你離開。”

“我才發現，他給我的偏愛，不等於愛情。”

我合上預約本。

“一分鐘。”

“你不恨我嗎？”

“恨過。”

“但你已經付出代價。”

她看著我，眼神複雜。

“如果沒有我，你們不會離婚。”

“你高估自己了。”

我平靜地糾正她。

“沒有你，也會有別人。”

“問題從來不是你是誰。”

“而是江屹需要一個人崇拜他，也需要一個人無條件照顧他。”

“恰好，你和我各佔了一個位置。”

寧紓怔了許久。

晚上，婆婆來取修好的家譜。

她的頭髮白了不少。

我替她把書包好。

她摸著封面，忽然紅了眼。

“修得和原來一樣。”

“只是看起來接近。”

我說：“補過的地方一直都在。”

她聽懂了。

“江屹最近在看心理醫生，他讓我不要告訴你。”

“那您為什麼說？”

婆婆嘆了口氣。

“我以前總覺得，你們有感情，鬧到這一步太可惜。”

“現在我想明白了。”

“不能因為他後悔，就要求你回去。”

她把一張請柬遞給我。

下個月是她六十歲生日。

“你願意來就來。”

“江屹不會出現。”

我收下請柬。

生日宴那天，我去了。

江屹果然不在。

飯吃到一半，婆婆接到醫院電話。

江屹胃出血，被送去急診。

親戚們亂成一團。

婆婆起身時晃了一下。

我扶住她。

她握著我的手，眼裡滿是掙扎。

“衛檸......”

“我送您去醫院。”

到醫院後，我替她繳費、辦手續。

江屹醒來，看見我站在病房門口，眼裡亮起微光。

“你來了。”

“媽年紀大了，我送她過來。”

“能看見你也很好。”

婆婆出去接電話。

病房只剩我們兩個人。

窗外飄著細雨。

江屹望著我，聲音很輕。

“你以前也這樣照顧我。”

“都過去了。”

他閉了閉眼。

“我只是很想那個孩子。”

“你想的不是孩子。”

我說：“是一個可以讓你改寫結局的機會。”

他眼眶發紅。

“你總是這麼清醒。”

“不清醒的代價，我付過了。”

護士進來換藥。

我替婆婆叫好車，準備離開。

江屹沒有挽留。

只在我走到門口時，叫了一聲我的名字。

我回頭。

他看了我很久。

“生日快樂。”

我愣了一下，今天確實是我的生日。

過去六年，他只記得寧紓的。

我點點頭。

“謝謝。”

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