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絲雀被養成銅絲雀,婚宴上我說出真相豪門被我窮哭了_第10章 10半年後我去複查
10
半年後我去複查。
醫生把報告單遞過來。
“恢復得很好,各項指標都正常了。”
他翻了翻前後的對比資料。
“體重增加了十二斤,貧血糾正了,胃鏡複查黏膜也長好了。”
我從診室出來的時候在走廊的鏡子裡停了兩秒。
我看著鏡子裡面的自己。
臉頰鼓了一點,鎖骨沒那麼明顯了。
半年前那張體檢報告上寫重度營養不良的時候我對著同一面鏡子照過,
那時候眼皮都是凹的。
厲景深在樓下等我。
他伸手把我外套領子翻好了。
厲景深從兜裡掏出一個東西。
紅絲絨盒子,四四方方,巴掌大小。
我愣了一下。
他開啟盒子,裡面的鑽戒換了一枚。
比我上次在求婚宴上遠遠瞥見的那顆小,
但碎鑽鑲了一圈。
厲景深把盒子推到我面前。
“以後每天管你三餐飽,嫁不嫁?”
我覺得整個世界都安靜了幾秒。
我笑了笑。
伸出手,把戒指套上。
“嫁。”
一個月後,我們辦了婚禮。
就請了十幾個人。
厲老太太坐在主桌。
敬酒的時候她握住我的手。
沒提錢也沒提考驗,就說了一句:
“好好過日子”。
我笑著點頭。
婚後第三個月我開了一家烘焙店。
工作室開了四個月,賬本上的數字第一次從紅變黑了。
營業了一天後,我閉了店。
“關門了?”
厲景深推門進來。
“關門了。”
他看了一眼我手裡的賬本:“賺了?”
“兩千三。”
“請客。”
“請。”
“路邊攤炒麵,十塊一份,加蛋加腸。”
他笑了一下,從兜裡掏車鑰匙。說行。
炒麵攤擺在工作室巷子口的拐角。
我倆一人捧一個塑膠盒蹲在馬路牙子上吃。
厲景深的西裝褲膝蓋那蹭了一層灰。
“你媽上週又給我打電話了。”
我夾了一筷子面塞嘴裡。
“她說什麼?”
“問我店裡的烤箱夠不夠大,說要給我寄個商業級的過來。”
我嚼完了嚥下去。
“我說不用,地方小擺不下。”
厲景深把塑膠盒裡的煎蛋夾到我碗裡。
“她想送你就接著,反正她在家閒著也鬧心。”
“那不一樣。”我把煎蛋咬了一口。
“以前她給我錢是施捨,現在我收她東西是孝順。”
“順序不一樣,味道不一樣。”
他沒接話,埋頭吃麵。
路燈底下他睫毛投了半邊影子在顴骨上,
跟以前在那些高階餐廳裡切牛排的樣子判若兩人。
面吃完起身的時候褲兜裡手機震了一下,
厲老太太發來的語音
。我點開聽了,老太太聲音中氣十足。
“曼曼,明天週末你倆回來吃飯。”
“我讓阿姨燉了排骨,你上回說山藥燉的好吃,這次多放了兩根。”
我回了一個字:“好。”
厲景深湊過來看了一眼螢幕:“我媽現在對你比對我好。”
“因為我不跟她頂嘴。”
“你跟我頂得還少?”
我把他手裡的空餐盒接過來扔垃圾桶裡,拍拍手上的油漬。
巷子裡風有點涼,吹得燒烤攤的煙往一邊斜著飄過去。
我站在風口前面縮了縮脖子。
厲景深站到我前面把風擋了。
從工作室走回家那段路不長,十五分鐘,
中間路過我三年前撿過瓶子的那個廢品站。
鐵皮棚子還在,門口堆的易拉罐和廢紙板比以前還高。
我看了兩眼沒停步,繼續往前走。
回到公寓我站在陽臺上喝熱水。
樓下的桂花樹這個季節沒開花,葉子綠油油的在風裡翻來覆去。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三年前這雙手翻垃圾桶的時候指甲縫裡全是泥。
現在掌心的繭換了個位置,
從攥東西磨出來的變成了揉麵揉出來的。
都是繭,但感覺不一樣。
我不用再跟誰要錢了。
熱水從喉嚨滑下去的時候,胃裡暖洋洋的。
三年前那些痛苦我沒忘,
但我也不必再記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