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絲雀被養成銅絲雀,婚宴上我說出真相豪門被我窮哭了_第9章 9開庭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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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庭那天,旁聽席坐了大半滿。
我坐在原告席旁邊的證人席上。
穿了一件白色襯衫,是厲景深昨天下午陪我去買的。
夏瑤被法警帶進來的時候我抬頭看了一眼。
她瘦了不少,下巴尖了,
原來那頭打理得一絲不苟的長直髮剪短了。
她經過我旁邊的時候腳步頓了一下。
嘴唇動了動但沒出聲。
庭審正式開始。
公訴人先陳述了案件事實。
夏瑤的辯護律師是個中年男人,
“我方對事實部分沒有異議,但懇請法庭考慮被告的精神狀況。”
“夏瑤女士在案發期間長期處於抑鬱狀態。”
“我方請求法庭從輕處罰。”
他說完從公文包裡掏出一份鑑定報告遞上去,
封面印著某精神衛生中心的紅章。
法官翻了翻報告,轉頭看向公訴人。‘
“公訴方對鑑定意見有無異議?”
公訴人站起來。
“法官,我方申請補充一份證據。”
“證人顧曼曼女士手中有一段案發初期的錄音,對被告的精神狀態有直接佐證作用。”
全場視線集中到我身上。
我從口袋裡掏出手機,解鎖,開啟錄音檔案列表。
點開播放之前我抬頭看了夏瑤一眼。
她盯著我手裡的手機,喉結動了一下。
錄音開始播放。
先是一陣沙沙的電流聲,
然後是我的聲音,又輕又低,帶著點猶豫。
“夏助理,八百塊錢真的不夠用。”
緊接著夏瑤的聲音響起來,清晰利落。
“顧小姐,八百塊夠你活了,別不知足。”
“你以前在酒吧賣唱的時候一個月能掙多少?三百?五百?”
“現在厲總給你八百還包住,你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錄音裡安靜了兩秒。
我又說了一句:“可是我真的餓。”
夏瑤打斷了我:“餓了就喝水。”
錄音結束。
法庭裡安靜了三秒。
法官低頭看了一眼筆錄,又抬頭看夏瑤。
夏瑤的臉色從方才進庭時的蒼白變成了灰青色。
她突然笑了一聲。
“八百塊夠你活了。”
夏瑤重複了一遍自己的話,聲音沙啞。
“我說得沒錯啊,你不是活下來了嗎?”
“你活得好好的,你還坐在這裡告我。”
旁聽席上有人小聲議論了兩句,
法警敲了一下木槌示意安靜。
我沒接她的話。
公訴人繼續舉證,把剩下的材料和證人證言一一遞上去。
夏瑤從方才那一下之後就再沒出聲。
最後陳述階段,夏瑤被要求發言。
她抬起頭來說不出話來。
法官翻了翻手裡的資料,然後宣讀了處決。
“被告人夏瑤犯職務侵佔罪,判處有期徒刑三年。”
法槌敲下去的時候,夏瑤的肩膀往下塌了一截。
法警上前給她戴上手銬,咔噠一聲。
她被押著往外走。
”顧曼曼,“她的聲音很輕,”你贏了。“
我坐在證人席上沒動,
隔著兩步的距離看著她的手銬。
”我從沒跟你比過輸贏。“我說,”我只想吃飽飯。“
夏瑤張了張嘴,法警輕輕推了一下她的肩膀。
她轉過身,跟著法警走了。
庭審散了。
我收起手機從證人席上站起來,腿有點發麻.
走出法庭大門的時候陽光晃了一下眼睛,我眯了眯眼,
看見厲景深靠在走廊盡頭的牆邊.
他走過來把杯子遞到我手裡,熱乎乎的。
”結束了?“
”嗯。“
”走吧。“他說,”老太太在樓下等你。“
厲老太太坐在法院一樓大廳的休息區.
看見我走過來,她拄著柺杖慢慢站起來了。
”曼曼。“
她叫了我一聲,語氣跟之前在病房裡那次完全不同。
沒有那種居高臨下的審視,
也沒有端著老太太架子的威嚴.
”是老太太老糊塗了,“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聲音有點啞.
”錯看了你。你受苦了。“
她說完從兜裡掏出一張支票遞過來。
我掃了一眼,抬頭寫的是我的名字,金額欄填了五百萬。
我沒接。
我把她的手推回去.
”錢我不要。您以後別再考驗我就行。“
厲老太太愣了一下,握著支票的手指頭蜷了蜷。
”曼曼,老太太跟你道歉。“
她彎了一下腰。
我伸手扶了她一下。
”回去吧老太太,外面風大。“
晚上厲景深帶我去吃火鍋。
我第一次敞開了吃。
筷子沒停過.
毛肚涮七上八下撈起來蘸香油碟,
蝦滑一口一個往嘴裡塞。
厲景深坐在對面負責往我碗裡撈菜.
我吃到第三盤肥牛的時候打了個嗝.
”你怎麼不吃?“
厲景深拿紙巾擦了擦手:”看你吃比我自己吃香。“
我沒搭理他,低頭繼續撈鍋裡的鴨血。
最後我吃撐了.
厲景深蹲下去幫我把運動鞋的鞋帶繫好.
然後轉過身蹲在我面前。
”上來。“
”幹嗎?“
”揹你出去。“
我笑了笑。
已經很久沒有這樣笑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