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學會說話後，第一句喊他叔叔_第4章 4回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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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後，歲歲把藍裙子脫下來，疊好放進紙袋。

她又把沈柏川送她的兔子玩偶也塞了進去。

我問：

“不要了嗎？”

她說：

“還給糖糖。”

我沒攔。

凌晨一點，沈柏川回來。

他帶著一身酒味，手裡拎著一隻小提琴盒。

看見客廳燈亮著，他愣了一下。

“你們還沒睡？”

歲歲坐在沙發上，耳蝸放在茶几上。

她聽不見。

也不想聽。

沈柏川看到紙袋，皺眉。

“這是什麼？”

我說：

“歲歲給糖糖的。”

他開啟看見兔子和藍裙子，臉色沉了下來。

“喬念，你非要讓孩子這麼小就學會計較嗎？”

“這是計較？”

“糖糖今天小提琴壞了，我只是幫她處理一下。”

我問：

“處理到凌晨一點？”

他煩躁地把小提琴盒放到一邊。

“她比賽結束後情緒崩潰，知夏一個人帶不住，我陪她們吃了頓飯。”

“歲歲等了你三個小時。”

沈柏川一頓。

我繼續說：

“照相館關門的時候，她還在門口看。”

他的聲音低下去。

“我明天補。”

我笑了。

歲歲忽然站起來。

她沒戴耳蝸，卻像知道我們在說什麼。

她走到沈柏川面前，拿起小提琴盒，看了看。

然後把那張沒有拍成照片的預約單遞給他。

上面有她剛學會寫的幾個字。

歪歪扭扭。

【叔叔沒來。】

沈柏川盯著那四個字，臉色白了。

“歲歲。”

歲歲看著他的嘴型，搖頭。

“叔叔。”

沈柏川伸手想抱她。

她後退一步。

他手落空，轉頭看我。

“你到底跟她說了什麼？”

我把離婚協議從資料夾裡拿出來。

放到茶几上。

“沈柏川，簽字吧。”

他怔住。

“你說什麼？”

“離婚。”

他像是聽見什麼荒唐事，笑了一聲。

“喬念，你鬧夠沒有？”

“我沒鬧。”

“就因為我照顧知夏母女？”

“是因為你一次又一次不要我們。”

沈柏川臉上的笑消失。

“我什麼時候不要你們了？”

我開啟手機，把這些天的記錄翻給他看。

開機日。

語言訓練。

發燒夜。

照相館。

海邊。

每一次都有時間，有通話，有截圖。

他越看，臉色越差。

我說：

“歲歲聽不見的時候，我還能騙她，說爸爸在忙。”

“現在她聽得見了。”

“沈柏川，你讓我怎麼騙？”

他沉默了很久。

最後說：

“我不同意離婚。”

我點頭。

“那就走訴訟。”

“喬念。”

他的聲音硬起來。

“你別忘了，歲歲的治療費大部分是我出的。”

“你想拿孩子威脅我？”

“我是在提醒你，離開我，你能不能撐住歲歲的康復？”

我看著他。

原來人真的能在一個瞬間變得陌生。

我以為他至少愛歲歲。

可他最先想到的，竟然是錢。

歲歲看不懂我們完整的話。

但她看懂了沈柏川的表情。

她走過來，拿起耳蝸戴上。

開機聲響過後，她看著沈柏川。

“叔叔。”

“我以後不用你出錢。”

沈柏川眼底一震。

“歲歲，你不懂。”

歲歲說：

“我懂。”

“媽媽說，愛不是施捨。”

她說得磕絆，卻清楚。

沈柏川的臉徹底白了。

我拿起那份離婚協議，遞到他面前。

“籤不籤都行。”

“反正三天後，我會帶歲歲走。”

他猛地抬頭。

“你敢。”

我平靜地看著他。

“你可以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