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學會說話後，第一句喊他叔叔_第3章 3第二天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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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沈柏川真的沒走。

他換了休閒衣，早早坐在餐桌邊。

歲歲戴著耳蝸出來時，還愣了一下。

“爸爸？”

這一聲很輕。

可沈柏川聽見了。

他眼底立刻有了笑。

“哎，爸爸在。”

歲歲低頭咬了一口吐司。

我看見她耳朵紅了。

她還是高興的。

孩子的心太軟。

哪怕被丟下那麼多次，只要他回頭招招手，她還是會想跑過去。

康復中心裡，老師讓歲歲練習分辨聲音。

鈴鐺聲，拍手聲，紙張摩擦聲。

歲歲做得很好。

老師笑著說：

“爸爸媽媽今天都在，歲歲狀態特別好。”

沈柏川坐在旁邊，表情有些愧疚。

“以前我來得少。”

老師看了他一眼。

“孩子這個階段很關鍵，父母參與差別很大。”

沈柏川點頭。

“以後我多來。”

歲歲聽見以後兩個字，忍不住轉頭看他。

她的眼睛裡又有了光。

訓練結束後，我們去了照相館。

歲歲挑了一條藍色裙子。

她說像海。

沈柏川替她理裙襬時，她沒有躲。

我站在鏡子前，看著他們的倒影，有幾秒鐘差點以為，日子或許真的還能修補。

可手機響了。

沈柏川的。

他看見來電，眉頭跳了一下。

我不用問也知道是誰。

這次他結束通話了。

下一秒，電話又打來。

再結束通話。

第三次，林知夏直接發了影片。

螢幕上，糖糖坐在地上哭，旁邊是摔壞的小提琴。

林知夏的聲音帶著顫：

“柏川，糖糖下午要上臺表演，可琴壞了，她說只有你能哄好她。”

沈柏川握著手機沒說話。

歲歲站在他身邊，藍裙子在燈光下很漂亮。

她仰頭看著他。

像在等判決。

我說：

“你可以不接。”

沈柏川看向我。

林知夏又發來一條訊息。

【糖糖說，如果顧爸爸不要她，她就不演了。】

沈柏川閉了閉眼。

“我去看看，很快回來。”

歲歲臉上的笑掉了下去。

她抓住裙襬。

“照片呢？”

沈柏川蹲下。

“爸爸回來拍。”

歲歲問：

“多久？”

“一個小時。”

她認真地看著他。

“真的？”

沈柏川抬手摸她的頭。

“真的。”

他走了。

照相師在旁邊尷尬地問：

“太太，那還拍嗎？”

我看著歲歲。

她站在那裡，裙襬被攥出皺痕。

半晌，她說：

“媽媽，我們先等一會兒吧。”

我們等了三個小時。

照相館從人聲熱鬧，等到店員開始收拾背景布。

沈柏川沒回來。

歲歲坐在椅子上，看著門口。

每有人推門，她都會抬頭。

一次。

兩次。

十幾次。

最後，店員過來提醒：

“女士，我們要打烊了。”

歲歲慢慢站起來。

她沒有哭。

只是把頭上的小發卡摘下來，放進我手心。

“媽媽，不拍了。”

我們離開照相館時，沈柏川的訊息才來。

【知夏那邊臨時有點事，糖糖上臺前一直哭，我走不開。】

【你們先回家。】

【明天補。】

歲歲看完，抬手把耳蝸關掉。

夜風吹得她裙襬亂晃。

我牽著她過馬路。

她突然問我：

“媽媽，叔叔是不是隻會說明天？”

我喉嚨發堵。

“也許吧。”

她點點頭。

“那我們不要明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