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下輩子我不會再丟下妹妹了_第6章 6妹妹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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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不動。

媽媽走過去蹲下，接過盲杖。

斷口處的紅布條散開，露出完整的字。

給欣欣帶路。

媽媽的手停住。

她把紅布條遞給爸爸。

“你看。”

爸爸不肯接。

媽媽聲音啞得厲害。

“他沒有嫉妒她。”

“他怕自己看不清，才把這條布縫上。”

爸爸盯著那幾個字，整個人往下跪。

他抓住床沿，指甲刮出刺耳的響。

“文文。”

“你還想護著她。”

“我怎麼會說你要害她......”

他抬手捂住嘴，哭聲還是漏了出來。

媽媽把盲杖放到我枕邊。

“這是媽沒護好你。”

爸爸忽然站起來。

“報警。”

媽媽抬頭。

“什麼？”

“報警。”

他眼睛紅得發亮。

“文文不可能自己凍死。他不會脫衣服，他膽子那麼小。”

媽媽說：“建國，昨晚他被我們關在外面。”

“不是。”

爸爸搖頭，搖得很快。

“肯定有人把他帶到河邊。有人害他。”

王嬸勸她：“先讓孩子安生......”

“我要查。”

爸爸抓起電話，手指按錯好幾次。

“我兒子不能這麼不明不白。”

媽媽看著他。

“你到底想查誰？”

爸爸的手停了半秒。

“查害他的人。”

屋裡沒人說話。

我站在床邊，看著爸爸把電話撥出去。

他的聲音忽然穩下來。

“喂，派出所嗎？”

“我兒子死了。”

“我懷疑他是被人害死的。”

警察進屋時，外頭人聲鼎沸。

爸爸立刻迎上去，抓住年長警察的袖子。

“同志，你們一定要查清楚。”

老警察看了一眼床上的我，聲音放輕。

“您先別急，把經過說一下。”

爸爸說：“他不可能自己去河邊。”

媽媽坐在凳子上，手裡握著斷盲杖。

“我來說。”

爸爸猛看向她。

媽媽沒有躲。

“昨天下午，欣欣吵著去冰面玩。文文牽著繩子陪她。”

“後來文文發病，自己回了家，忘了欣欣。”

爸爸打斷她。

“他當時看著好好的。”

媽媽繼續說：“我們找到欣欣後，建國踹了文文，不讓他進屋。”

爸爸臉白了。

“我只是嚇唬他。”

媽媽看著警察。

“柴房也鎖了。”

“我想出去找，沒堅持。”

爸爸的聲音大了一下，又被他壓下去。

“誰知道他真不回來？”

老警察沒立刻說話，只在本子上記。

年輕警察戴上手套，檢查我床邊的衣物。

他從我的棉襖口袋裡取出一團溼紙。

紙凍過，展開時破了一角。

上面是我的字。

我會突然看不清路。

請送我回陳家。

年輕警察頓了頓。

“這是他隨身帶的？”

媽媽伸手想拿，又停住。

“我給他寫過模板，讓他照著抄。”

老警察把紙翻過來。

背面還有一行歪歪扭扭的字。

欣欣愛亂跑，哥哥牽緊一點。

爸爸伸手。

“給我。”

年輕警察把紙放進證物袋。

“這個要先留存。”

爸爸僵在那裡。

“我是她爸。”

老警察說：“正因為您是她父親，事情更要弄清楚。”

爸爸退了一步，坐到椅子上。

妹妹躲在門邊看著。

她小聲問：“警察叔叔，哥哥是迷路了嗎？”

沒人馬上回答。

年輕警察出門檢視現場。

屋裡只剩老警察問話。

“孩子的病，誰知道？”

媽媽說：“家裡都知道。”

老警察問爸爸：“醫生有沒有交代過，不能讓他獨處？”

爸爸嘴唇動了動。

“說過。”

“有病歷嗎？”

媽媽起身去拿。

爸爸忽然按住她的手。

“先別。”

媽媽看著他。

“為什麼？”

爸爸鬆開手，眼神亂了。

“我怕他們誤會。”

老警察抬頭。

“誤會什麼？”

爸爸沒回答。

媽媽把病歷本拿出來，遞過去。

屋裡靜得可怕。

年輕警察很快回來，鞋上沾著河邊的泥雪。

他在老警察耳邊低聲說了幾句。

老警察看向爸爸媽媽。

“從痕跡看，她昨晚在河堤附近停留了很久。”

爸爸抬頭。

“多久？”

年輕警察聲音很低。

“他像是在等人。”

媽媽握著盲杖的手猛一收緊。

爸爸坐在那裡，嘴唇沒了顏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