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腳三年,未婚夫問我知錯沒,可我是警方線人啊_第8章 8宣判那天下了很大的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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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判那天下了很大的雨。

法庭旁聽席上坐滿了人。

記者架著長槍短炮,受害者家屬擠在前三排,有人捧著遺像,有人攥著判決書影印件,指節發白。

最後一排角落裡,一個白髮蒼蒼的老人站了起來。

五年前那個深夜,我渾身是血爬進派出所大門,是她值夜班。

她給我倒了杯熱水,幫我錄了第一份口供。

她退休了,頭髮全白了。

她衝我比了個大拇指。

我微微點了點頭。

“被告人陸景川,過失洩露國家秘密罪、妨礙公務罪、拐賣婦女罪、非法拘禁罪,數罪併罰,判處有期徒刑八年。”

法官念到“陸氏集團名下資產凍結配合調查”時,陸景川猛地轉頭看向旁聽席。

他的目光穿過所有人,直直落在我身上。

“沈喬。”

他嘴唇顫抖著,聲音很輕,像怕吵醒什麼。

我端坐不動。

他低下頭去,肩膀劇烈抖動。

法警把他押走時,他踉蹌了一步。

“被告人沈卓然,拐賣婦女罪、非法拘禁罪,數罪併罰,判處有期徒刑七年。”

沈卓然瘦了很多,囚服空蕩蕩地掛在身上,像套在一副骨架上。

他被帶走時拼命扭頭往旁聽席上找,脖子擰得青筋都暴起來。

他找到了我的臉。

嘴角扯上去,眼眶卻紅透了。

他張了張嘴,隔著半個法庭,我聽不見聲音,但口型看得清清楚楚。

還是那兩個字。

阿姐。

我看著他被押出法庭,像五年前他看著我被人販子推車推走一樣。

只是這一次,被帶走的人換成他了。

“被告人林溪夢,故意傷害致人重傷、拐賣婦女、偽證罪,數罪併罰,判處有期徒刑十二年。”

宣判的一瞬間,林溪夢尖叫著撲向被告席欄杆。

“沈喬你不得好死——”

聲音淒厲得像指甲刮過黑板。

法警衝上去按住她,她掙扎著轉過頭,眼睛瞪得快要裂開。

她被拖走的時候還在尖叫。

聲音穿過走廊,穿過鐵門,穿過雨幕,最後消失在警笛聲裡。

三個月後,省廳召開表彰大會。

我被授予一等治安勳章。

頒獎的領導握著我的手說:“辛苦了。”

我說:“不辛苦。”

周榮站在臺下衝我敬禮。這個四十五歲的老刑警眼眶紅紅的,敬完禮轉身就走。

我看見他抬手抹了一把臉。

李龍的案子另案處理。

涉及境外犯罪,他被引渡到東南亞受審。

傍晚回到家,我換上一身乾淨的白裙子,站在爸媽的遺像前。

我把一等功勳章的綬帶,一起供在香爐旁邊。

窗外夕陽正好。

手機響了。

周榮發的訊息:“反詐中心新成立了一個受害者援助基金,缺個負責人。沈總來嗎?”

我笑了出來:“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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