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腳三年，未婚夫問我知錯沒，可我是警方線人啊_第6章 6凌晨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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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一點，三輛警車無聲駛入市局大院。

陸景川被押下車，手銬在路燈下反射著冷光。

沈卓然跟在他後面，臉色白得像紙。

林溪夢是被架下來的，高跟鞋掉了一隻。

陸家的律師和父母早一步到了，被攔在警戒線外。

陸母遠遠看見兒子戴著手銬，掙開丈夫的手就往裡衝。

“我兒子是無辜的！”

值班警員擋在門前，面無表情：“此案涉及國家安全，依法不得會見。請回。”

陸父臉色鐵青地撥電話，連打了三個，全被結束通話。

門外圍滿了記者，長槍短炮對準了大樓。

有人認出了陸家的車，閃光燈噼裡啪啦亮成一片。

陸景川在進門的瞬間停了一步。

他回頭，隔著玻璃門看向外面湧動的記者群，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

身後的刑警推了他一把。

銬子撞在門框上，發出一聲悶響。他踉蹌著消失在走廊深處。

四個小時的審問過去。

日光燈管嗡嗡響，照得陸景川臉上沒有一絲血色。

對面的刑警翻開卷宗，一條一條念他的口供。

“你和李龍什麼關係？”

“沒有關係，我不認識他——”

“不認識？那你為什麼偏偏在他到達洗腳房的時間點闖進去？”

“我說了，我是去找我未婚妻！”

“找未婚妻。”刑警重複了一遍，語氣不帶任何感情。

“你們當著李龍的面暴露沈喬同志的身份，知不知道這叫什麼？”

陸景川嘴唇翕動著，聲音越來越低：“我只是想帶她回家......”

“帶她回家還是配合李龍逃跑？陸先生，你再好好想想。”

另一個審訊室。

沈卓然被問了一整夜。

從他的學籍檔案、打架記錄、大學掛科次數，到畢業後的社交圈、通話記錄、銀行流水，全部攤在桌上。

“你和你姐沈喬最後一次聯絡是什麼時候？”

“五年前......”

“五年前你把她塞進後備箱的時候？”

沈卓然猛地抬頭，嘴唇哆嗦了一下。

刑警沒有放過他：“學生時代打過幾次架？”

“兩次......”

“和誰？”

“同校的......”

“有沒有和李龍集團的人接觸過？”

“沒有！”沈卓然眼睛紅了，“我真的沒有！你們問這些，到底和我姐有什麼關係？”

刑警啪地把筆拍在桌上，盯著他：“你現在知道叫姐了？當年塞後備箱的時候怎麼不叫？”

沈卓然的嘴張了張，哭了出來。

“我要見我姐，我要見我阿姐！”

走廊裡，我隔著單向玻璃看著他。

周榮站在我旁邊，手裡端著杯速溶咖啡：“見不見？”

我說：“不見。”

第三個審訊室。

林溪夢的哭嚎隔著兩道門都能聽見。

女刑警把她手機裡的聊天記錄打印出來，白紙黑字鋪了一桌。

五年前的群聊截圖——她發了一張我不省人事的照片，配文：“把沈喬送到張總床上了哈哈哈。”

底下有人回覆：“真會玩。”

她回了個眨眼的表情。

女警把紙往她面前一拍。

“林溪夢，五年前的案子還在刑事追訴期內。你涉嫌故意傷害、非法拘禁、拐賣婦女，數罪併罰，起步就是十年。”

林溪夢渾身一抖，她猛地攥住桌沿，嗓子都劈了：“是沈喬害我！都是她設局！她故意在那個地方等著我們，她就想看我們倒黴！”

女警沒說話。

就那麼看著她。

像在看一隻聒噪的蟑螂。

凌晨三點。

陸景川被押回臨時拘留室，路過走廊時停住了腳步。

他透過窗戶看見我。我坐在休息室裡。

他就那麼直愣愣地站著，盯著我。

身後的警察推了他一把，他沒有動。

他的眼眶紅了。

嘴唇無聲地動了動。看口型，像是在說“對不起”。

我移開視線，把紙杯扔進垃圾桶。

隔壁沈卓然的審訊室傳來椅子拖動的聲音。

女警從林溪夢那邊出來，手裡拿著厚厚一疊材料，路過我身邊時嘆了口氣。

“那女的還在罵你。”她看了我一眼，“罵了三個小時，沒停過。”

我說：“讓她罵。”

“你不生氣？”

我看著玻璃上倒映出來的自己的臉。五年了，我已經不太會生氣了。

“她罵得越狠，口供越不好看。”

女警推開審訊室的門進去。

陸景川還站在走廊上。

身後的刑警又推了他一把：“走。”

他踉蹌了一下，我沒有看他。

他的背影消失在了走廊盡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