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腳三年,未婚夫問我知錯沒,可我是警方線人啊_第7章 7我在警局做完最後一份筆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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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警局做完最後一份筆錄,簽了字,按了手印。
周榮把筆收回去,看了我一眼:“後續的事隊裡會處理。你那邊——自己小心。”
我說好。
走出市局大門的時候天已經亮了。
我攔了一輛計程車,報了個地址。
沈家大宅在城東老別墅區,梧桐樹長了兩排,路上沒什麼人。
我站在門口,手指按上指紋鎖。
滴一聲。
門開了。
灰塵混著黴味撲面而來。客廳裡的傢俱還是五年前的擺設,沙發、茶几、電視櫃,全部蒙著一層厚厚的白布。
窗簾拉得嚴嚴實實,陽光從縫隙裡擠進來,照出空氣裡浮動的灰塵。
我站在玄關,沒有換鞋,走了進去。
客廳茶几上還放著五年前我沒喝完的那半杯水,杯子裡的水早就幹了,杯底結了一層灰垢。牆上掛著的全家福歪了,相框玻璃裂了一道縫。
我推開主臥的門。床頭櫃上擺著我們一家四口的照片——我爸,我媽,沈卓然,還有我。
我媽笑得最開心,她那時候還沒查出癌症。
七年前爸媽去世,沈卓然就像脫韁的野馬,愈發無所忌憚。
他從不回家,留在陸家莊園,跟在林溪夢的身後做舔狗。
相框上也蒙了灰。
我拿起來擦了擦,放回原處。
如果爸媽還在,五年前,我也不會遭遇那樣的事情。
“沈總。”律師陳叔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有些哽咽,“您母親的遺囑我一直鎖在保險櫃裡,誰都動不了。”
他遞過來一個牛皮紙檔案袋。
袋子邊緣磨得發毛,上面用紅章蓋著公證處的印。
“沈氏集團百分之三十的股份歸您,這是公證過的。”
我接過檔案袋,沒有開啟:“現在公司誰在管事?”
陳叔沉默了一下:“二叔沈國昌,和幾個老股東。這五年一直以卓然少爺的名義代持股份。賬目做得滴水不漏,我碰不到。”
我點了點頭:“明天開董事會。通知所有股東。”
陳叔猶豫了一下:“沈總,您打算怎麼做?”
我把檔案袋放進包裡,聲音很輕:“該怎麼做就怎麼做。”
第二天上午九點,沈氏集團會議室。
十五個董事席位坐了十三個。
沈國昌坐在主位上,手裡端著茶杯,看見我推門進來,笑容掛了一半。
“侄女回來了。”他把茶杯放下,沒有起身,“怎麼也不提前打個招呼?”
我把遺囑和股權公證檔案放在桌上。
陳叔在旁邊逐條宣讀。唸到“沈喬女士持有沈氏集團百分之三十股份,為第一大股東”的時候,會議室裡開始有人交頭接耳。
一個老股東拍桌子站起來,指著我:“一個在洗腳房待了五年的女人,有什麼資格坐這個位置?”
我笑了。笑得很輕。
“王叔是吧?”我拉開椅子坐下,“您兒子去年從公司賬上划走八百萬去澳門賭場的事,要我現在把轉賬記錄拿出來嗎?”
王叔的手僵在半空中。
會議室安靜了。
沈國昌臉色鐵青,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沈喬,你別太過分。卓然才是沈家獨子,你一個女兒——”
“沈卓然的下半輩子大機率要在牢裡過了。”
我打斷他,看著他的眼睛,“二叔要是想等他回來主持大局,我不介意幫您申請探監。”
沈國昌端茶杯的手抖了一下,茶水濺在桌面上。
當天下午,我簽了六份檔案。
罷免了三個副總。
凍結了兩個可疑賬戶。
財務總監交鑰匙的時候手在抖。
我接過鑰匙,看著她,輕聲說了句:“辛苦。”
與此同時,省廳的追捕行動進入白熱化。
周榮帶隊在邊境口岸截住了李龍的第二輛逃亡車。
雙方交火十分鐘,李龍左腿中彈落網。
押解回來的路上,我去了。
車門開啟,李龍戴著手銬腳鐐蜷在鐵椅上,看見我,眼神陰得像要滴出毒來。
他惡狠狠地瞪著我,嘴角扯出一個扭曲的笑:“沈喬,老子信了你三年——”
我蹲下來,平視他。
從口袋裡掏出三年前他給我的那個金鐲子,放進他手心。
“李老闆,”我說,“還給你,在牢裡換點錢,吃點好的。”
看守所那邊也傳回了訊息。陸景川的律師申請取保候審被駁回,理由是案情重大、涉嫌危害國家安全。
陸景川在會見室裡對律師發了瘋一樣地吼,說陸家三代經商清清白白,怎麼可能跟詐騙集團有牽扯。
律師沉默了很久,才開口:“陸少,因為您李龍才跑掉的,這事開脫不了。”
陸景川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他想起那天晚上自己像個瘋子一樣揚鈔票的樣子。
忽然覺得那漫天飛舞的紅,像是給陸氏提前撒的紙錢。
林溪夢的律師也來了。
告訴她當年的聊天記錄、轉賬記錄、賓館開房記錄全部被警方調取。證據鏈完整得就像有人替她專門儲存了五年。
她癱坐在椅子上,嘴唇發抖,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沈卓然還在叫。
說要見我,說我是他親姐,說我不會不管他。
周榮給我打了電話,說沈卓然申請見我。
“見不見?”
我坐在沈氏集團的總裁辦公室裡,手裡拿著我媽的遺囑。
“不見。”
掛了電話,我翻開手邊的人事檔案。還有七個部門等著我整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