櫻花開了,記得說再見_第 1 章 和陸挽星重逢那天

櫻花開了,記得說再見發布時間:2026-09-10作者:三明治

第 1 章

和陸挽星重逢那天,我正在醫院的太平間背屍體。

她身邊跟著我曾經最好的朋友林白,認出我時,滿眼錯愕。

“傅辭,你怎麼會在這裡?”

我把屍體搬上推車,冷冷看她一眼。

“怎麼?你的系統沒有告訴你?”

她愣住了。

六年前,陸挽星多了一個系統,

它告訴陸挽星,我嫉恨她出軌林白,故意在別墅縱火。

結果林白沒死,死的卻是她父母。

我拿出各種證據證明清白,可她始終不信。

反而說要讓我也嚐嚐失去至親的滋味。

於是她偽造我弟弟和各種女人的私密照片發到網上。

逼得弟弟從二十七樓跳下去,變成了植物人。

又在我爸面前,說我在給各路富婆當情人。

氣的我爸心臟病發,當場猝死。

現在她打量著我瘦到脫相的臉,語氣竟有些心疼:

“跟我走,我帶你去治。”

林白也假惺惺地勸我回去。

我沒作聲,只是把那張絕症化驗單往袖子裡藏了藏。

治什麼呢?早來不及了。

我現在唯一的願望,就是趕緊把太平間的夜班值完。

攢下的錢,剛好夠給我弟續兩個月的營養液。

兩個月後,病房窗外的櫻花就該開了。

我答應過他,要陪他看花開的。

......

“把這身晦氣的衣服脫了,跟我回去。”

陸挽星的聲音在空曠冷寂的太平間裡砸出迴音。

她上前一步,那身昂貴的高定女士西裝與周圍的福爾馬林氣味格格不入。

我沒有理會她伸過來的手。

只是木然地將被單蓋在面前僵硬的遺體上。

將推車的輪子鎖死。

“讓開,你擋住我的路了。”

陸挽星的手僵在半空。

她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沉了下去。

“傅辭,你還要鬧到什麼時候?”

“你知不知道自己現在像什麼樣子?”

我看著她緊皺的眉頭,覺得荒謬。

我像什麼樣子?

我像一個被她剝奪了一切,只能在死人堆裡討口飯吃的活死人。

林白往陸挽星身後躲了躲,用恰好能讓我聽見的聲音輕呼。

“挽星,我有點害怕。”

“阿辭怎麼會做這種工作,是不是故意找機會接近你啊?”

陸挽星的眼神瞬間變了。

剛剛那一絲微不可察的憐憫,被徹底的冷漠取代。

她眼底浮現出我最熟悉的厭惡。

“傅辭,系統剛剛告訴我,你花錢買通了醫院的人事。”

“故意挑我和阿白來探望病人的時間,在這裡裝神弄鬼。”

我甚至連冷笑的力氣都沒有。

六年了,她還是對那個不知來歷的聲音深信不疑。

系統說什麼,她就信什麼。

“陸總說得對。”

我平靜地看著她。

“所以為了不弄髒您的眼睛,麻煩讓一讓,我要去送這具遺體了。”

陸挽星被我毫無波瀾的態度激怒了。

她猛地伸手,一把攥住我的手腕。

力道極大,像要捏碎我的骨頭。

“你以為用這種苦肉計就能讓我心軟?”

“我告訴你,絕不可能。”

“你欠我父母兩條命,你這輩子都還不清!”

手腕處傳來鑽心的劇痛。

可比起胃裡翻江倒海的絞痛,這點疼根本算不上什麼。

我麻木地任由她攥著,連掙扎都懶得做。

“陸挽星,你父母是怎麼死的,你心裡比誰都清楚。”

“放開我,我要去幹活了。”

林白在一旁裝出無辜可憐的模樣,他穿著修身襯衫,隱約透出薄肌的輪廓,那張帥氣俊朗的臉滿是委屈。

他紅著眼眶,聲音哽咽。

“阿辭,你別再氣挽星了。”

“只要你肯承認當年的錯誤,給伯父伯母磕個頭,挽星一定會原諒你的。”

“你弟弟還在重症監護室躺著,你這麼折磨自己,他得多心疼啊。”

聽到弟弟兩個字,我的心口猛地一縮。

我死死盯住林白那張假裝無辜的臉。

“閉嘴,你沒資格提我弟弟。”

陸挽星將林白護在身後,眼神如刀般割在我臉上。

“你有什麼資格對阿白大呼小叫?”

“如果不是你喪心病狂,傅嶼怎麼會落得那個下場?”

她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把太平間的負責人叫過來。”

不到三分鐘,大腹便便的主管氣喘吁吁地跑了過來。

看到陸挽星,主管點頭哈腰,冷汗直流。

“陸、陸總,您怎麼親自到這種地方來了。”

陸挽星鬆開我的手,拿出一方真絲手帕擦了擦手指。

像是在擦拭什麼難以忍受的髒東西。

隨後,她將手帕隨手丟在地上。

“這個人,我不想再在這家醫院看到他。”

主管愣了一下,隨即連連點頭。

“是,是,我立刻讓他走人!”

我僵在原地。

太平間的夜班工資很高。

這是我找了三個月才找到的,唯一能快速湊齊傅嶼營養液費用的工作。

主管轉頭看向我,換上了一副兇狠的嘴臉。

“傅辭,你被解僱了,現在馬上收拾東西滾蛋!”

我看向陸挽星,聲音有些發顫。

“我這個月的工資還沒結。”

陸挽星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彷彿在看一隻螻蟻。

“系統說得沒錯,你這種人,眼裡永遠只有錢。”

她從錢夾裡抽出一疊厚厚的鈔票。

手一鬆。

紅色的紙幣紛紛揚揚地落在冰冷的瓷磚上。

“把地上的錢撿起來,這就是你的工資。”

林白輕輕拉了拉陸挽星的衣袖。

“挽星,這樣是不是太過分了......”

陸挽星沒有理他,只是冷冷地盯著我。

“嫌少?只要你現在跪下求我,傅嶼下個月的醫藥費,我包了。”

周圍死一般的寂靜。

我看著滿地的鈔票。

胃裡的抽痛愈發劇烈,喉嚨裡泛起一絲血腥味。

我慢慢彎下僵硬的脊背。

伸手去撿地上的錢。

陸挽星的呼吸明顯重了幾分。

“傅辭,你就這麼下賤?”

我沒有抬頭,將鈔票一張張疊好,緊緊攥在手裡。

“是,我下賤。”

“陸總給的錢,哪有不撿的道理。”

相關故事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