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費50萬上改造節目,豪門大少卻狂吃雞蛋_第十章 我沒有馬上跟她回家
第十章
我沒有馬上跟她回家。
出院那天,我跟她說,我想先回學校。
“我想試試,自己把日子過明白。”
她站在醫院門口,手裡拎著給我收拾好的包,停了幾秒,點了點頭。
“好。”
“可你每天吃了什麼,都要告訴我。”
“我拍照給你。”
她愣了一下,笑了。
那一個月裡,事情一件接一件有了結果。
那張卡解凍了,轉回我自己名下,密碼是我親手設的。
紅色跑車被法院拍賣,錢退回了賬戶。
我爸偽造公證、侵佔財產的案子立了案。他託人帶話,想見我一面。
我沒去。
不是因為恨他。
是我終於明白了,他想要的從來不是兒子,是每個月準時到賬的那張卡。
那個冒充我的微訊號,許清嵐親手登出了。
她重新加了我。
她給我的備註是“兒子”,還把我的頭像設成我在醫院門口拍的那張照片:灰撲撲的,額頭上還貼著紗布。
她說這張好看。
《紈絝改造計劃》停播了,節目組發了公開道歉。那條熱搜很快被新的詞條頂了下去。
有網友把那條被淹沒的同學彈幕翻了出來,截圖被轉了幾十萬次。
韓川說,他這輩子沒這麼紅過。
我請他吃了一頓火鍋,又送了他一盒茶葉蛋,十二個。
他一邊剝蛋一邊罵我:“一個茶葉蛋,你就拿十二個還?”
“先還這些,剩下的慢慢還。”
他笑著把剝好的一個塞進了我碗裡。
我每天拍三張照片:早飯,午飯,晚飯。
許清嵐每一張都回。
有時候只回一個字:好。
有時候回一大段,問我青菜是不是少了點。
有一天我忘了拍晚飯,九點多,那個號碼打了過來。
我接起來。
“媽,我吃過了。”
“吃的什麼?”
“一碗麵,加了兩個蛋。”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下,我聽見她很輕地鬆了一口氣。
十二月初,降溫了。
那六十一塊最後沒用來付藥費,藥錢是從卡里出的。
我帶著餅乾鐵盒去了學校後街,在一個小攤上挑了一條灰色的圍巾。
老闆要六十五。
我說我只有六十一。
老闆看了我一眼,擺擺手:“拿去吧。”
週末,許清嵐來學校接我吃飯。
她站在校門口,風把她的頭髮吹亂了。
我走過去,拿出圍巾,在她脖子上繞了兩圈,打了個結。
和十一年前她在校門口給我係的,是同一種結。
“想媽媽了,”我說,“我就打電話。”
她低頭看著圍巾,手指摸了很久。
然後她拉過我的手,揣進了她的大衣口袋。
口袋裡很暖。
我們一起往街對面走。那裡新開了一家早餐店,門口的蒸籠冒著白氣。
她問我:“餓不餓?”
這一次,我沒有算錢,也沒有說夠了。
“餓。”
“那進去,想吃什麼就點什麼。”
我點了一碗粥,兩個雞蛋。
雞蛋剝開,白白的,冒著熱氣。
我吃得很慢。
沒有人跟我搶,也不用把它揣進兜裡留到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