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費50萬上改造節目，豪門大少卻狂吃雞蛋_第五章 病房裡沒有一點聲音

第五章

病房裡沒有一點聲音。

五十萬。

我在心裡唸了一遍這個數，沒算明白。

我算過很多賬，從來沒算過這麼大的數。

我爸先回過神。

他兩步走到床邊，擋在我和鏡頭中間。

“清嵐，你先別激動。錢我一直替孩子存著，他年紀小，手裡有錢就亂花。”

許清嵐沒看他。

她只看著我。

“嶼白，把你的到賬記錄給我看。”

我爸的手又按上了我的肩。

這一次，我沒等他按下那一下。

我拿起床頭那部纏著膠帶的手機，裂紋硌著指腹。

銀行軟體轉了很久的圈。

她就站在床邊等，一句也沒催。

頁面終於跳了出來。

一整列，全是同一個數字。

500。

500。

500。

付款人：江建成。

備註：省著。

許清嵐一條一條往下劃。劃到最底下，是我上大學以前的記錄，那時候每個月三百。

她的手指停在那裡。

“這是一個十九歲孩子一個月的飯錢？”

攝像師把鏡頭推了過去。

平板上的彈幕停了兩秒，接著湧出來一大片。

“等等，付款人是他爸？”

“五十萬到了孩子手裡，就剩五百？”

“剛才罵得最兇的那幾個人呢？”

我爸的臉色變了一下，很快又穩住了。

“清嵐，你給的錢進的是嶼白自己的卡，我一分沒動。是他自己讓我幫著管的。”

他轉向我，聲音放軟了。

“嶼白，你跟你媽說，是不是你讓爸管的？”

我看著他。

這十一年，他問過我很多次“是不是”。

每一次，我都點頭。

“我沒有卡。”

我說。

“我從來沒見過那張卡。”

我爸嘴角抽了一下。

“你八歲那年辦的，你自己忘了。”

“卡在哪？”

許清嵐問。

“在家裡鎖著。”

“那就打給銀行。”

她已經拿出了手機。

我爸伸手想攔，陸遙下意識往前站了半步，又停住了。

執行導演在門口衝攝像師比了個手勢，意思是別停。

電話開了擴音。

許清嵐報了卡號，又報了自己匯款人的身份。

客服核對了很久，最後只肯說出最近一筆交易的型別。

“您好，該卡最近一筆大額支出在本月三日，商戶類別是汽車銷售。”

我爸的喉結滾了一下。

許清嵐慢慢轉過頭。

“建成，汽車銷售是什麼？”

他還沒開口，她手機上跳出一條微信。

備註名：嶼白。

【媽，節目我配合了，你別生氣。跑車的事以後再說。】

她把螢幕轉向我。

“這是你剛發的？”

那個頭像是我小學畢業那年的照片，白襯衫大了一號。

這張照片，只存在我爸的手機裡。

我搖搖頭，點開自己的微信給她看。

灰色的預設頭像，十三個好友。

裡面沒有她。

我一直不敢加她。

許清嵐看著那十三個好友，眼眶一下紅了。

她沒再問我，低頭對著那個叫“嶼白”的對話方塊打了一行字，按下發送。

【嶼白，你現在在哪？】

下一秒，我爸西裝口袋裡嗡地震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