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費50萬上改造節目，豪門大少卻狂吃雞蛋_第八章 病房裡所有人都在等我開口

第八章

病房裡所有人都在等我開口。

我爸往前走了一步。

“嶼白，爸承認，這些年手頭緊，挪了你的錢。可你想想，你八歲那年你媽拎著箱子走了，是誰把你留下來的？”

“她不要你，我要你。”

這句話我聽了十一年。

每回餓得睡不著，我就拿它安慰自己：至少還有人要我。

許清嵐站了起來。

“建成，當著孩子的面，把事情說完整。”

我爸沒吭聲。

她轉向我。

“我沒有不要你。”

“那年我的廠子剛起步，我吃住都在車間。離婚的時候，他拿著我一個月沒回家的記錄上法庭，說我不管孩子。撫養權就判給了他。”

“後來我每個週末去接你，他不是說你發燒，就是說你在補課，要麼說你不想見我。”

“他搬了兩次家。第三次我找到你的時候，你已經十歲了。他當著我的面問你，願不願意跟媽媽走。”

我愣住了。

那一次我記得。

他提前跟我說，那個阿姨是來把我帶走的，走了就再也見不到爸爸了。

我躲在他身後，一直搖頭。

原來那個阿姨是她。

我抬頭看著她，嘴唇動了幾次，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她把那張出租車發票放回我手心。

“你搖頭那天我就想，錢我一定要給夠。給夠了，你就不用吃苦了。”

“我以為我給夠了。”

彈幕滾得很慢。

“別說了，我哭了。”

“一個月五十萬，是一個媽媽能想到的唯一辦法。”

“這個爹連兒子認媽的機會都偷走了。”

我爸的臉一點點灰了下去。

他還想說話，我先開了口。

“爸。”

我調出那一長列轉賬記錄，把螢幕轉向他。

“你每個月給我轉五百，備註都寫著‘省著’。”

“我省了。”

“省到藥不敢拿，牛奶不敢喝，最後暈在樓梯口。救護車一百二，我醒過來第一件事是算錢夠不夠。”

“我一直以為是我花得太多，是我不配。”

我把手機放下。

“這一次，我不省了。”

“你該還的，就還。”

我爸看著我，像是第一次看清我長什麼樣。

走廊裡傳來腳步聲。

兩名警察走進病房，出示了證件。其中一人拿起協議和發票看了看，又看向我爸。

“江建成，你涉嫌偽造公證文書和侵佔他人財產，請配合調查。”

我爸沒有掙扎。

走到門口時，他停了一下，回過頭。

我以為他會說點什麼。

他只說了一句：“車鑰匙在我左邊口袋。”

警察掏出鑰匙，紅色的車標在燈下晃了一下，被裝進了證物袋。

門關上了。

執行導演湊到陸遙身邊，壓低聲音說：“母子抱頭痛哭的鏡頭一定要拍到，熱度還能再衝一波。”

許清嵐轉過身。

“關掉。”

導演愣了一下：“許總，合同上寫的是全程直播。”

“違約金我付。”

她說。

“從現在開始，我兒子不是你們的流量密碼。”

陸遙看了導演一眼，抬手扣上了離他最近那臺攝像機的鏡頭蓋。

紅燈一盞一盞滅了。

病房裡終於只剩下我們。

許清嵐在床邊坐下，沉默了很久才輕聲問：

“嶼白，我那個號碼，你還記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