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爺夫君讓我替嫡姐流放,但我馬上要被五馬分屍了啊_第9章 9千戶帶我出了侯府
9
千戶帶我出了侯府,門外停著一輛沒有任何標識的青帷馬車。
他親自掀開車簾,側身讓我先上。
馬車一路穿過長街,在宮門前停下。
宮門口的侍衛沒有盤查,直接放行。
千戶領著我穿過三道宮門,繞過御花園,在太后寢宮前停住。
“沈姑娘,請。”
他退到一旁,沒有跟進去。
寢宮的門從裡面開啟,掌事姑姑站在門口,看了我一眼,側身讓路。
太后坐在暖榻上,手邊放著一盞還在冒熱氣的參茶。
她看上去六十來歲,頭髮花白,面容清瘦,但眼神極其銳利。
我跪下去。
“民女沈晚棠,叩見太后。”
太后沒有讓我起來。
她端起參茶抿了一口,慢慢放下。
“鳳釵是你偷的?”
我額頭貼著地磚,沒有抬頭。
“是。”
“你知道偷太后的東西是什麼罪?”
“五馬分屍。”
太后笑了一聲。
“膽子倒是不小。”
她放下茶盞,對掌事姑姑抬了抬下巴。
掌事姑姑走到我面前,遞過來一封信。
信封已經發黃,邊角起了毛,像是被人翻看過很多次。
“開啟看看。”太后說。
我接過信,拆開。
信紙上的字跡娟秀工整,墨跡已經褪色。
寫信的人自稱是我的生母。
她說她不是沈家的妾室。
她說她本姓趙,閨名喚作若晴。
她說她是太后的親生女兒。
二十多年前,太后還不是太后,只是一個失勢的太子妃。
宮中爭鬥最烈的那幾年,她怕女兒留在宮裡會被人害死,便將剛出生的女兒偷偷送出宮,託付給了一戶遠親。
那戶遠親姓沈。
沈家將孩子養大,對外說是家中妾室所生,和嫡女沈阿妧同年。
為了掩人耳目,沈家對外宣稱兩人是雙生姐妹。
實際上,沈阿妧比我大三個月。
我根本不是沈家的血脈。
我抬起頭,看向太后。
太后放下茶盞,聲音平淡:
“沈家當年答應替我養女兒,我給了他們三千兩安家銀子。”
“他們拿了銀子,卻把你當庶女養,吃穿用度樣樣比不上嫡女,連名字都只給你取了個“晚棠”,嫌你來得晚,礙了他們親生女兒的路。”
她頓了頓。
“你娘知道後,想把你接回來。但那時候宮裡的局勢還沒穩,她怕打草驚蛇,只能忍著。後來她病重,來不及了。”
太后從榻邊的暗格裡取出一隻錦盒,開啟。
裡面是一塊嬰兒巴掌大的玉佩,刻著一個“趙”字。
“這是你娘留給你的。她臨終前託人帶進宮,求我無論如何要把你接回來。”
我跪在地上,看著那塊玉佩,喉嚨發緊。
太后靠回榻上,語氣忽然變了。
“鳳釵的事,我知道你手腳不太乾淨,打小在沈家吃不飽穿不暖,養成了順手牽羊的毛病。”
我低下頭,臉燙得厲害。
太后冷哼一聲。
“鳳釵放在夾壁裡,就是我讓人擱的。那個位置平時沒人去,但你進宮請安時必定經過。”
我愣住了。
“我知道你會忍不住拿。”太后說,“我也知道沈家那丫頭要逼你替她流放。”
她端起茶盞,又抿了一口。
“鳳釵只是個引子。錦衣衛是我讓千戶帶去的。你以為自己在賭命,其實從你拿走鳳釵那一刻起,這盤棋就已經布好了。”
我跪在地上,半晌說不出話。
我以為自己是在火坑邊上走鋼絲,隨時會摔下去粉身碎骨。
卻不知道,底下一直有人接著。
太后看著我,目光裡有審視,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心疼。
“沈阿妧盜竊御用鳳釵,證據確鑿。蕭景珩篡改底檔包庇竊賊,革爵下獄。沈家參與身份調換,一併追責。”
她放下茶盞。
“你想要什麼?”
我抬起頭,看著太后的眼睛。
“我想把澄兒接回來。”
太后點頭,對掌事姑姑道:
“派人去城外莊子,把孩子接進宮。”
掌事姑姑領命,轉身出去了。
太后又看了我一眼。
“還有呢?”
我搖頭。
“只要澄兒平安,旁的我不敢求。”
太后沒說話,只是從榻上拿起那支赤金鳳釵。
她招了招手,讓我走近些。
我站起來,走到她面前。
太后抬起手,將鳳釵穩穩插進我的髮髻。
“這釵子,本就該戴在你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