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爺夫君讓我替嫡姐流放,但我馬上要被五馬分屍了啊_第6章 6千戶想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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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戶想了想,對身後的番子擺了擺手。
“去戶部,把經手的主事帶來。”
沈阿妧跪在地上,大口喘氣,眼裡冒出一絲光。
她轉頭看向蕭景珩,聲音發抖:
“景珩......只要主事來了,他見過晚棠的臉,他能認出來......”
我站在角落,指尖慢慢攥緊了麻衣的袖口。
戶部主事親手經辦的底檔調換,他當然認得我的臉。
如果他說出真相,一切就完了。
不到半炷香的工夫,兩名番子押著一個青袍中年官員走進侯府前院。
戶部主事姓周,四十來歲,瘦長臉,進門就縮著脖子,眼珠子亂轉。
先看了看滿院子的錦衣衛,又看了看千戶腰間的繡春刀。
沈阿妧像看見了救命稻草,拖著枷鎖往前爬了兩步:
“周主事!你看看我!你仔細看看我的臉!”
她仰起頭,把臉湊到周主事面前。
“昨天是侯爺帶我去戶部換的底檔!我是沈阿妧!那個穿麻衣的才是沈晚棠!你跟大人說清楚啊!”
周主事看了她一眼,又扭頭看向我。
他的目光在我臉上停了兩息。
我攥緊袖口,沒有躲開。
周主事收回視線,轉身面對千戶,深深一揖。
“回千戶大人的話,下官經手底檔多年,只認文書不認人。”
他直起腰,語氣平穩:
“底檔上畫像、指印、籍貫俱全,寫的是誰便是誰。下官沒有別的可說。”
沈阿妧整個人僵住了。
“周永年!”她尖叫出聲,“你收了侯爺五百兩銀子才肯換的底檔!你怎麼能不認!”
周主事的臉色瞬間變了。
他猛地轉向千戶,撩袍跪下:
“大人明鑑!下官清清白白,從未收受任何賄賂!這婦人信口雌黃,誣陷朝廷命官!”
沈阿妧愣了。
“你......你拿了錢的!景珩親手給你的!你......”
蕭景珩終於反應過來,厲聲喝道:
“周主事!本侯給你的五百兩現銀,你敢不認?”
周主事跪在地上,頭都沒抬。
“侯爺說的什麼銀子,下官聽不明白。底檔都是按規矩辦的,下官只管照章行事。”
蕭景珩臉色鐵青:“你——”
“銀票呢?”千戶打斷他,“字據呢?收條呢?”
蕭景珩張了張嘴。
給周主事的是現銀,沒有字據,沒有收條。
他怕留下把柄,特意用的散碎銀兩。
千戶冷冷地看著他。
“侯爺口口聲聲說花錢換了底檔,拿不出一文錢的憑證。舊底檔也被你燒了。”
他轉向周主事。
“周主事,你經手的底檔,有沒有被人篡改過?”
周主事磕了個頭:“回大人,絕對沒有。底檔俱是原件,從未更改。”
沈阿妧癱在地上,嘴唇青紫。
她終於明白了。
周主事如果承認收錢換檔,立刻就是受賄偽造官府文書的死罪。
他唯一的活路,就是咬死不認。
底檔上寫著沈阿妧是沈晚棠,那她就是沈晚棠。
誰也救不了她。
“不......不對......”沈阿妧喃喃自語,眼神渙散。
千戶已經懶得再看她。
他負手站在院中,掃了一圈所有人,冷聲總結:
“底檔顯示這位夫人是沈晚棠,鳳釵在她頭上,她親口認下是夫君置辦。”
“戶部主事否認篡改底檔。舊底檔已被銷燬,無法自證。”
他頓了頓。
“還有什麼要說的?”
沈阿妧跪在地上,渾身打擺子。
蕭景珩攥著拳頭,嘴唇翕動,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院子裡安靜了片刻。
沈阿妧忽然猛地抬起頭,眼睛裡迸出最後一絲亮光。
“澄兒!”
她嘶聲大喊:
“她有個兒子叫澄兒!澄兒是她親生的!把孩子帶來!”
“三歲的孩子認得自己的娘!讓澄兒來認,一認就知道誰是真的沈晚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