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來時，再見故人_第6章 6我回頭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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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頭時，謝懷川已經站在蘆葦外。

他的喜服被刀劃開，肩頭重新滲出血。

「你不是去救蘇棠了嗎？」

「撲了個空。」

他看見我手裡的銀扣，伸手拿走。

「她留下的？」

「還有這個。」

我指向雪地上的字。

謝懷川蹲下檢查，很快從雪裡翻出半截麻繩。

「人被轉移了。」

「故意留下線索，讓我們以為她還在這裡。」

「她在提醒我們，真正的內應在喬府。」

我看著他。

「你身邊的人也有問題。」

他沉默片刻。

「你懷疑我的親衛？」

「我懷疑所有人。」

「包括我？」

「你若想把我交出去，就不會從侯府追到這裡。」

謝懷川看了我一眼，遞來一把短刀。

「跟緊我。」

「不用你提醒。」

我們沿著河岸找到一條翻倒的小船。

船底壓著一張紙，只寫著兩個字。

「喬府。」

紙上還沾著迷藥。

我摸了摸紙角。

「蘇棠沒有讓我們救她。」

「她要我們回喬府找東西。」

「舊冊。」

謝懷川起身。

「你留在侯府，我去查。」

「你現在還敢一個人去？」

他看著我，沒有再阻攔。

回到喬府時，喬嶼已經守在門口。

「小侯爺怎麼來了？」

謝懷川直接問：

「蘇棠被誰帶走的？」

喬嶼面不改色。

「我不知道。」

我盯著他的腰間。

那裡掛著一塊銅牌，紋路和護院身上的一模一樣。

「兄長，你書房裡藏著什麼？」

喬嶼伸手要搶我手裡的鑰匙。

謝懷川扣住他的手腕。

喬嶼疼得變了臉色。

「謝懷川，這是喬家。」

「她要進，你就讓開。」

院內傳來父親的聲音。

「讓他們進來。」

我們走進書房。

秦衡正站在窗邊，袖口沾著一圈暗紅。

謝懷川目光一沉。

「你去過冰河？」

秦衡笑了笑。

「小侯爺說笑了。」

我盯著他的袖口。

「那上面的血是誰的？」

屋裡驟然安靜。

喬明珠從內室走出來，手裡緊緊捏著一封信。

她看見我，立刻將信藏到身後。

我伸手。

「給我。」

「這是我的東西。」

「蘇棠被綁之前來過喬府。她留下的線索，指向這裡。」

喬明珠臉色發白。

我一把奪過信。

信封上壓著梅花印。

和上一世那封害死我的信，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