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禍失憶後,我嫁給了假恩人的死對頭_第7章 我們趕到南街商鋪時
第7章
我們趕到南街商鋪時,
整條街已經被圍得水洩不通。
兩間商鋪的捲簾門被撬棍砸得凹凸不平,
上面潑滿了刺鼻的腥紅油漆。
“白眼狼蘇喬,忘恩負義!”
“逼死救命恩人,全家不得好死!”
血紅的大字在路燈下觸目驚心,
地上扔滿了被踩爛的畫紙和摔碎的畫框。
那些都是我父母生前留下的舊畫稿,
此刻全被浸泡在髒水和油漆裡。
顧母披頭散髮地坐在商鋪門口,
手裡握著一把生鏽的菜刀,
一邊拍地一邊衝看熱鬧的人群乾嚎。
“今天不把鋪子過戶給我兒子,
我就一頭撞死在你們店門口!”
“讓全天下人都看看,
這個喪良心的小賤人是怎麼逼死恩人一家的!”
顧淮拄著柺杖站在一旁,
身後站著五六個流裡流氣的年輕混混。
他手裡捏著一份皺巴巴的公證書,
眼裡的貪婪和怨毒幾乎要溢位來。
“蘇喬,你終於敢露面了!”
顧淮指著我的鼻子,扯著嗓子大喊。
“你停了老子的卡,
把我逼得連飯都吃不起!”
“今天你當著街坊鄰居的面,
把這兩間鋪子的房本交出來,
再跟這個小白臉去民政局把婚離了!”
“否則,我今天就把你這間破畫室一把火燒乾淨!”
圍觀的街坊鄰居很多是看著我長大的,
有人忍不住出聲勸阻:
“小顧啊,當年你救人是好心,
可人家這五年給你們家快一百萬了啊!”
“就是啊,哪有救次命就要霸佔人家一輩子的道理?”
“你們懂個屁!”
顧母猛地從地上竄起來,揮舞著手裡的菜刀,
衝著人群破口大罵。
“我兒子的命就值一百萬嗎?!”
“他要是好好的,現在早上班娶媳婦了!”
“今天不拿房本,誰勸我就砍死誰!”
幾個混混手裡拎著鐵棍,
面露兇相地往前逼了一步,
嚇得周圍的街坊紛紛後退。
我看著滿地狼藉,
看著父母留下的心血被糟蹋成這副模樣,
渾身的血液一股腦湧上頭頂。
“顧淮,你欺人太甚!”
我紅著眼衝上去想搶救地上母親的遺作。
顧淮眼裡閃過一絲狠色,
手裡的柺杖掄圓了,
劈頭蓋臉朝我的腦袋砸了下來!
“小心!”
一道黑影猛地衝過來,
沈律一把將我緊緊護在懷裡,
用後背硬生生擋住了那一記沉重的金屬鐵棍!
“砰!”
一聲悶響在夜色裡格外沉重。
沈律悶哼一聲,整個人劇烈震顫了一下,
額頭上瞬間滲出冷汗。
“沈律!”
我嚇得魂飛魄散,伸手去摸他的後背。
掌心一片滾燙溼潤,
襯衫布料下,他的脊椎骨都在發顫。
顧淮見砸中了人,不僅沒有停手,
反而像瘋狗一樣狂笑起來。
“打!給我狠狠打!”
“把這個礙事的小白臉打殘廢!”
幾個混混揮著鐵棍就要圍上來。
沈律強撐著站直身體,
一把將我推到老街坊的身後。
他反手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跡,
眼神冷得像數九寒冬的堅冰。
“顧淮,尋釁滋事、故意傷害致人重傷,
夠你蹲十年大牢了。”
顧淮呸了一聲,滿臉猙獰。
“老子是救命恩人!
法官來了也得講人情世故!”
“我今天就算是坐牢,
也得先拉著你們墊背!”
顧母尖叫著揮刀衝向捲簾門,
掏出打火機就要去點潑滿油漆的畫紙!
火苗騰地一下竄了起來,
刺鼻的黑煙迅速瀰漫開來。
五年前那場大火的恐怖記憶瞬間撕裂我的腦海,
窒息與灼燒感撲面而來,
我嚇得癱軟在地上,動彈不得。
“住手!都給我住手!”
人群外突然傳來一聲憤怒的暴喝。
街角老便利店的趙大爺帶著兩個片區民警,
氣喘吁吁地推開人群擠了進來。
“警察同志!就是他們砸店放火!”
趙大爺手裡緊緊攥著一個黑色的行動硬碟,
指著面露慌亂的顧淮破口大罵:
“顧淮,你個喪盡天良的畜生!”
“當年那場大火到底是怎麼回事,
你真以為老頭子我死了,
沒人治得了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