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禍失憶後,我嫁給了假恩人的死對頭_第3章 顧淮母子被醫院保安轟走後
第3章
顧淮母子被醫院保安轟走後,
病房裡只剩下刺鼻的藥水味。
我靠在床頭,渾身冷得直髮抖。
沈律彎腰把被顧淮碰亂的床單理平,
神色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先吃藥,醫生說你腦子裡的血腫還沒散乾淨。”
他遞過來兩片白色的藥片。
我伸手一揮,藥片直接滾落在骯髒的地板上。
“沈律,你別假惺惺了。”
我死死掐著手心,聲音啞得厲害。
“我爸媽留下的商鋪,你是不是早就盯上了?”
沈律的背脊僵了一下。
他慢慢直起身,眼神沉靜地看著我。
“蘇喬,你覺得我是圖你的錢才跟你領證的?”
“難道不是嗎?”
我慘笑著抬頭與他對視。
“顧淮是我的救命恩人,他變成殘疾全是為了我!”
“我欠他的是一輩子,你算什麼?”
“你趁我神志不清騙我結婚,
又擋著不讓我補償他,
你敢說你不是為了那兩間鋪子?!”
這番話像重錘砸在空氣裡。
沈律眼底最後一絲溫和終於碎裂開來,
嘴角扯出一抹極冷的自嘲。
“欠他一輩子?”
他從公文包裡抽出一疊厚厚的檔案,
狠狠摔在我的病床上。
“你看看這上面蓋的章。”
“五年裡,你給他媽買金手鐲,
給他表弟交大學學費,
甚至他現在開的那輛二十萬的車,首付全是你刷的信用卡!”
紙張散落開來,全是我名下賬戶的轉賬流水。
一行行數字觸目驚心,
加起來竟然有七十多萬。
“這......這是我自願給的。”
我嘴硬地反駁,心裡卻狠狠顫了一下。
“他為了我連正常工作都做不了,我貼補他怎麼了?”
“貼補?”
沈律逼近一步,眼底壓抑著翻湧的怒火。
“你為了給他填無底洞,
天天在畫室熬夜畫圖畫到胃出血!”
“上個月你暈在工作室,
他正帶著別的女人在三亞度假,刷的還是你的副卡!”
我腦子猛地一炸,
那些轉賬明細上的商戶名稱,
確實赫然寫著各大度假酒店和免稅店。
“不可能......顧淮不是那種人......”
我拼命搖頭,不敢去細想。
要是承認顧淮是個貪得無厭的騙子,
那我這五年來的愧疚、痛苦和自我折磨算什麼?
病房的木門突然被一腳踹開。
顧淮去而復返,這一次,
他手裡多了一張紅色的殘疾軍烈屬優撫申請表,
還有一份手寫的房屋贈與協議。
“蘇喬,別被他洗腦了!”
顧淮拄著柺杖快步走過來,滿臉猙獰地把協議拍在床頭。
“今天當著他的面,你必須把字簽了!”
“當年大火要是沒有我,你早成一堆骨灰了!”
“我媽高血壓被你氣得進了急診,
你必須把南街那套商鋪過戶給我,作為精神賠償!”
顧淮的呼吸粗重,眼底全是赤裸裸的狂熱。
“只要你簽了字,再跟這個小白臉離婚,
我就大發慈悲原諒你,以後我瘸著腿也娶你!”
我看著協議上那行“無償贈與且不可撤銷”,
心臟像被一隻冰冷的大手死死攥緊。
那兩間鋪子,是我父母車禍賠償金買下的唯一遺產。
當年母親臨終前拉著我的手,
千叮嚀萬萬囑咐,絕不能把鋪子賣掉。
“顧淮......能不能換個方式?”
我顫抖著開口,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我卡里還有幾萬塊,我可以每個月把畫稿費都給你......”
“幾萬塊打發叫花子呢?!”
顧淮突然暴怒,手裡的柺杖狠狠砸在床頭櫃上,
震得水杯砰然落地。
“蘇喬,你的命就值幾萬塊?!”
“你的良心讓狗給吃了!
不交出房本,你今天別想走出這扇門!”
那種極度的道德窒息感再次席捲而來,
像五年前那場大火裡的濃煙,
死死卡住我的喉嚨,讓我無法呼吸。
顧淮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強行把簽字筆塞進我手裡。
“籤!你必須籤!”
沈律突然伸手,握住了顧淮的手腕。
清脆的骨節錯位聲在死寂的病房裡格外刺耳。
“啊——!”
顧淮痛得尖叫出聲,簽字筆啪嗒掉在地上。
沈律面無表情地看著他,眼神冰冷到了極點。
“顧淮,你真以為她失憶了,
你就能把她吃幹抹淨?”
顧淮捂著手腕,額頭上冷汗涔涔。
“姓沈的!這是我和她之間的救命賬,關你屁事!”
沈律轉過頭,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里沒有了剛才的憤怒,
只剩下一種近乎絕望的疲憊與決絕。
“蘇喬,你想把鋪子給他,是嗎?”
我咬著泛白的嘴唇,淚流滿面,
被逼到了懸崖邊上,不知所措。
“我......我不想做白眼狼......”
“好。”
沈律低聲笑了一下,那笑聲比哭還難聽。
他拿出自己的手機,指尖在螢幕上點了幾下。
“既然你認賊作父,
那我就讓你看看,清醒時的你,到底有多恨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