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禍失憶後,我嫁給了假恩人的死對頭_第4章 沈律把手機屏幕對準了病房裡的壁掛電視
第4章
沈律把手機螢幕對準了病房裡的壁掛電視。
指尖輕點,投屏連線成功的提示音清脆響起。
顧淮捂著手腕,眼神里閃過一絲慌亂。
“姓沈的,你少在這裝神弄鬼!”
“今天誰來都改變不了蘇喬欠我一條命的事實!”
沈律沒有理他。
黑色的電視螢幕驀地亮了起來。
畫面有些晃動,像是在深夜的車裡自拍錄下的。
鏡頭裡的女人眼眶通紅,頭髮凌亂,
臉色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
那張臉,赫然就是我自己。
“沈律,求你......求你幫幫我......”
影片裡的我崩潰地捂著臉,指縫裡全是淚水,
聲音抖得像寒風裡的枯葉。
“顧淮剛才又帶人堵在我畫室門口了。”
“他說如果我不把他表弟十萬塊的賭債還上,
他明天就去我爸媽墳前潑黑油漆!”
病房裡的空氣瞬間凝固了。
我死死盯著電視螢幕,大腦一片空白。
影片裡的我哭得喘不上氣,狠狠抓著自己的頭髮。
“五年了,我前前後後給了他們家快一百萬!”
“那間商鋪是我爸媽留下的唯一念想,
他們現在天天逼我過戶!”
“顧淮甚至在我的水杯裡下安眠藥,
想趁我睡著按我的手印!”
“我快被逼瘋了,沈律,我真的想去跳樓......”
影片裡的我突然把臉湊近鏡頭,
眼睛紅得像要滴血,聲音淒厲而決絕。
“沈律,我們籤假結婚協議,
我每個月給你一萬塊報酬!”
“只要把商鋪轉成婚後共同財產,
有你在,他就休想強搶走我的鋪子!”
“如果有一天我出了意外,
或者我腦子又糊塗了想報恩......”
影片裡的我死死咬著泛白的下唇,一字一頓:
“沈律,求你千萬別放過顧淮,
他們一家根本不是什麼恩人,是一群吃人的惡鬼!”
影片戛然而止,畫面定格在我絕望而狠絕的臉上。
病房裡死一般寂靜,連呼吸聲都聽不見了。
顧淮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乾二淨,
手裡的金屬柺杖噹啷一聲掉在地上。
“假......假的!這是AI換臉合成的!”
顧淮嚇得說話都結巴了,眼神瘋狂閃躲,
“喬喬,你別信他!
他在挑撥我們之間的關係!”
我呆呆地站在病床邊,渾身血液彷彿倒流。
影片裡那個被逼到崩潰絕望、痛哭流涕的女人,
真的是我。
那些轉賬記錄、那些深夜的絕望控訴,
像一記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我的臉上。
原來這五年來,我根本不是被恩情包裹,
而是像牲口一樣被榨乾了血肉!
我以為的救命恩人,
竟然是一隻趴在我骨頭裡吸血的惡鬼!
沈律收起手機,從公文包裡拿出那份厚厚的公證書。
他將那份《反脅迫僱傭協議》,重重拍在顧淮胸口。
“看清楚了,顧淮。”
沈律的眼神像刀子一樣割在顧淮臉上。
“公證處備案,全程錄影。”
“我和蘇喬結婚,是她花錢僱我當她的法律盾牌,
防的就是你們這群敲骨吸髓的狗東西!”
顧淮被那疊檔案砸得倒退兩步,
整個人癱坐在陪護椅上,渾身劇烈顫抖。
我捂著劇痛的額頭,胃裡翻江倒海般噁心。
“原來......原來是這樣......”
我看著掉在地上的半截焦黑銀鏈子,
只覺得那東西不再是救贖,
而是一條套在我脖子上五年的索命鐵鏈!
沈律轉過頭看著我,眼神極深,
聲音沙啞而剋制。
“蘇喬,你現在還要跟我離婚,
去給你的好恩人當牛做馬嗎?”
我狠狠咬著嘴唇,直到嘴裡嚐到鐵鏽般的血腥味。
我猛地彎下腰,撿起地上那份房屋贈與協議,
當著顧淮的面,一把撕成了粉碎!
白色的碎紙片像雪花一樣,狠狠砸在顧淮慘白的臉上。
“顧淮,從今天起,
我一分錢都不會再給你!”
顧淮的瞳孔猛地收縮,神情瞬間扭曲猙獰起來。
“蘇喬!你敢翻臉?!”
他猛地從椅子上暴起,抓起地上的柺杖就要砸向電視機,
嘴裡發出瘋狗一樣的尖叫:
“沒有我當年從火里拉你一把,
你早成灰了!
你欠老子一條命,今天不交房本,
我讓你們倆一起死在這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