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禍失憶後,我嫁給了假恩人的死對頭_第6章 警察趕到病房

車禍失憶後,我嫁給了假恩人的死對頭發布時間:2026-09-24作者:米禾

第6章

警察趕到病房,將撒潑打滾的顧母和麵如土色的顧淮一起帶去派出所做筆錄。

病房裡終於安靜下來。

沈律辦好出院手續,拎起我的小行李包。

“走吧,回家。”

走出醫院大門,傍晚的風吹在臉上,

讓我徹底從車禍的混沌與謊言中清醒過來。

我跟著沈律上了一輛黑色的舊大眾。

車裡收拾得很乾淨,

副駕駛前貼著一張淺黃色的便籤紙,

上面是沈律蒼勁有力的字跡:

“蘇喬低血糖,扶手箱裡常備水果糖。”

我拉開扶手箱,裡面果然整整齊齊碼著好幾包我最愛吃的橘子糖。

眼眶驀地一熱,愧疚像細密的針,

一下一下紮在我的心口。

“沈律......對不起。”

我捏著一顆糖,聲音小得像蚊子哼。

“在醫院裡,我不該那樣罵你,

更不該把水潑在你身上。”

沈律握著方向盤,轉頭看了我一眼。

他的眼神很深,嘴角卻多了一絲極淺的弧度。

“不用道歉。”

“你在醫院罵我的那些話,

比起半年前你被顧家逼得想跳樓的樣子,

已經算很有精神了。”

車子開進老城區的一處安靜居民樓。

推開家門,屋子裡到處都是生活的煙火氣。

玄關處擺著一對同款的棉拖鞋,

陽臺上晾著我的畫畫圍裙和他的白襯衫。

客廳靠牆的大書架上,

上層擺滿了沈律厚重的法律法典,

下層則塞滿了我五顏六色的畫稿與顏料盒。

這裡沒有顧家人的敲骨吸髓,

只有一種久違的、讓人踏實的安寧。

沈律走進廚房,倒了一杯溫度正好的溫開水遞給我。

“先喝水,胃裡會舒服點。”

我捧著溫熱的玻璃杯,

看著他挽起袖口準備做飯的背影。

他右手小臂靠近手腕的地方,

那道暗褐色的舊傷疤又露了出來。

傷疤長約五六寸,

皮肉凹凸不平,明顯是被烈火灼燒後留下的痕跡。

“沈律,你手上的傷......”

我忍不住開口問他。

沈律的動作頓了一下。

他迅速將袖口往下扯了扯,神色有些不自然。

“幾年前不小心被熱油燙的,不礙事。”

他在撒謊。

我畫了這麼多年人體速寫,

怎麼可能分不清熱油飛濺和烈火灼燒的疤痕差異。

但他顯然不想多談。

沈律從書房拿出一個深藍色的資料夾,

放在我面前的茶几上。

“這是你失憶前鎖在保險箱裡的所有原件。”

我翻開資料夾,裡面不僅有公證書,

還有厚厚一疊顧淮手寫的借條、

恐嚇簡訊的公證截圖,

以及十幾張醫院開具的重度抑鬱診斷書。

診斷書上的名字是我,

日期正是半年前。

“半年前你站在跨江大橋上給我打電話。”

沈律坐在我對面的單人沙發上,

眼底泛起一層難以掩飾的心疼。

“你說你快被顧淮逼瘋了,

你不知道該怎麼甩掉這個所謂的救命恩人。”

“你父母走得早,身邊連個能替你出頭的人都沒有。”

“所以你主動找到我,

求我跟你假結婚,做你的代理律師和法律盾牌。”

我的指尖輕輕顫抖,

撫摸著協議尾頁自己親手按下的紅手印。

那時候的我,該有多麼絕望、多麼無助。

“沈律,既然只是僱傭關係......”

我抬起頭看著他清雋乾淨的眉眼,

心跳漏了半拍。

“這半年裡,你替我擋了顧淮幾十次糾纏,

還在醫院替我墊付醫藥費,

你到底圖什麼?”

沈律迎著我的目光,沒有立刻回答。

客廳裡的掛鐘滴答滴答走著,

氣氛變得有些微妙的溫熱。

“蘇喬,如果我說......”

沈律喉結微動,剛要開口,

我的手機突然在桌上瘋狂震動起來。

來電顯示是街角老便利店的趙大爺。

我按下了擴音鍵。

電話剛接通,聽筒裡就傳來老趙大爺驚慌失措的大喊:

“喬喬!不好了!你快來看看吧!”

“顧淮帶著十幾個地痞流氓,

把你爸媽留下的那兩間商鋪大門給砸了!”

“他們帶了紅油漆,在捲簾門上寫滿了血債血償,

還要把你畫室裡的畫全燒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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