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禍失憶後,我嫁給了假恩人的死對頭_第6章 警察趕到病房
第6章
警察趕到病房,將撒潑打滾的顧母和麵如土色的顧淮一起帶去派出所做筆錄。
病房裡終於安靜下來。
沈律辦好出院手續,拎起我的小行李包。
“走吧,回家。”
走出醫院大門,傍晚的風吹在臉上,
讓我徹底從車禍的混沌與謊言中清醒過來。
我跟著沈律上了一輛黑色的舊大眾。
車裡收拾得很乾淨,
副駕駛前貼著一張淺黃色的便籤紙,
上面是沈律蒼勁有力的字跡:
“蘇喬低血糖,扶手箱裡常備水果糖。”
我拉開扶手箱,裡面果然整整齊齊碼著好幾包我最愛吃的橘子糖。
眼眶驀地一熱,愧疚像細密的針,
一下一下紮在我的心口。
“沈律......對不起。”
我捏著一顆糖,聲音小得像蚊子哼。
“在醫院裡,我不該那樣罵你,
更不該把水潑在你身上。”
沈律握著方向盤,轉頭看了我一眼。
他的眼神很深,嘴角卻多了一絲極淺的弧度。
“不用道歉。”
“你在醫院罵我的那些話,
比起半年前你被顧家逼得想跳樓的樣子,
已經算很有精神了。”
車子開進老城區的一處安靜居民樓。
推開家門,屋子裡到處都是生活的煙火氣。
玄關處擺著一對同款的棉拖鞋,
陽臺上晾著我的畫畫圍裙和他的白襯衫。
客廳靠牆的大書架上,
上層擺滿了沈律厚重的法律法典,
下層則塞滿了我五顏六色的畫稿與顏料盒。
這裡沒有顧家人的敲骨吸髓,
只有一種久違的、讓人踏實的安寧。
沈律走進廚房,倒了一杯溫度正好的溫開水遞給我。
“先喝水,胃裡會舒服點。”
我捧著溫熱的玻璃杯,
看著他挽起袖口準備做飯的背影。
他右手小臂靠近手腕的地方,
那道暗褐色的舊傷疤又露了出來。
傷疤長約五六寸,
皮肉凹凸不平,明顯是被烈火灼燒後留下的痕跡。
“沈律,你手上的傷......”
我忍不住開口問他。
沈律的動作頓了一下。
他迅速將袖口往下扯了扯,神色有些不自然。
“幾年前不小心被熱油燙的,不礙事。”
他在撒謊。
我畫了這麼多年人體速寫,
怎麼可能分不清熱油飛濺和烈火灼燒的疤痕差異。
但他顯然不想多談。
沈律從書房拿出一個深藍色的資料夾,
放在我面前的茶几上。
“這是你失憶前鎖在保險箱裡的所有原件。”
我翻開資料夾,裡面不僅有公證書,
還有厚厚一疊顧淮手寫的借條、
恐嚇簡訊的公證截圖,
以及十幾張醫院開具的重度抑鬱診斷書。
診斷書上的名字是我,
日期正是半年前。
“半年前你站在跨江大橋上給我打電話。”
沈律坐在我對面的單人沙發上,
眼底泛起一層難以掩飾的心疼。
“你說你快被顧淮逼瘋了,
你不知道該怎麼甩掉這個所謂的救命恩人。”
“你父母走得早,身邊連個能替你出頭的人都沒有。”
“所以你主動找到我,
求我跟你假結婚,做你的代理律師和法律盾牌。”
我的指尖輕輕顫抖,
撫摸著協議尾頁自己親手按下的紅手印。
那時候的我,該有多麼絕望、多麼無助。
“沈律,既然只是僱傭關係......”
我抬起頭看著他清雋乾淨的眉眼,
心跳漏了半拍。
“這半年裡,你替我擋了顧淮幾十次糾纏,
還在醫院替我墊付醫藥費,
你到底圖什麼?”
沈律迎著我的目光,沒有立刻回答。
客廳裡的掛鐘滴答滴答走著,
氣氛變得有些微妙的溫熱。
“蘇喬,如果我說......”
沈律喉結微動,剛要開口,
我的手機突然在桌上瘋狂震動起來。
來電顯示是街角老便利店的趙大爺。
我按下了擴音鍵。
電話剛接通,聽筒裡就傳來老趙大爺驚慌失措的大喊:
“喬喬!不好了!你快來看看吧!”
“顧淮帶著十幾個地痞流氓,
把你爸媽留下的那兩間商鋪大門給砸了!”
“他們帶了紅油漆,在捲簾門上寫滿了血債血償,
還要把你畫室裡的畫全燒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