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富未婚妻逼我交出千萬珠寶,可我只有兒童塑料皇冠啊_第22章 22二十五歲生日那天

22

二十五歲生日那天,賀明川問我想怎麼過。

我回答:

“吃飯。”

“還有呢?”

“吃蛋糕。”

“還有呢?”

“你要是預算太多,可以轉賬。”

他在電話那邊沉默了幾秒。

“好。”

我以為他又會準備一場幾百人的宴會。

結果晚上回到出租屋,只看見門口停著那輛房車。

賀明川從車上下來,手裡提著一個不大的蛋糕。

沒有記者,沒有賓客,也沒有排成隊的保鏢。

他甚至連司機都沒帶。

“就你一個?”

“你說不喜歡人多。”

“禮物呢?”

我故意問。

他明顯緊張起來。

“你說不用準備貴的。”

“所以一點都沒準備?”

“準備了。”

他開啟車門。

桌上放著一隻修好的鐵皮青蛙。

綠色外殼還留著被摔出的凹痕,缺掉的那條腿卻已經能動了。

旁邊擺著木鴨子、故事書和帶金色裂紋的相框。

十八份生日禮物全部修好了。

我擰動發條。

鐵皮青蛙歪歪扭扭往前跳。

跳到蛋糕旁邊時,啪的一聲倒下。

我笑出了聲。

“它好像還是壞的。”

“修理店老闆說這是正常誤差。”

“他騙你的。”

“我明天找他。”

“不用。”

我扶起青蛙。

“這樣挺好。”

蛋糕只有六寸。

奶油上畫著一頂歪歪扭扭的皇冠。

我看了看蛋糕,又看了看賀明川。

“這是你畫的?”

“店員畫的。”

他說得很快。

房車廚房裡的垃圾桶,卻露出半截沾滿奶油的裱花袋。

我沒有拆穿。

點蠟燭時,他拿出二十五根。

我攔住他。

“房車會著火。”

最後只插了一根。

關燈以後,燭光照亮賀明川的臉。

他看著我,眼裡仍有那種無法完全消失的愧疚。

“歲安,生日快樂。”

“去年沒陪你,前年也沒有。”

“再往前的十八年,我都缺席了。”

我沒有立刻吹蠟燭。

“你是不是又想補?”

他頓了一下。

“想。”

“但我知道補不回來。”

這半年來,他終於學會了一件事。

不是每一道裂縫都必須藏起來。

不是每一份遺憾,都能用錢和安排填平。

有些事只能承認。

然後從現在開始,一點點往前走。

我從包裡拿出那個孩子送的紙皇冠,戴在頭上。

又把修復好的塑膠戒指舉到他面前。

“還記得嗎?”

“記得。”

“那天我本來留了半塊糖給你。”

“我在許奶奶的墓前看見了。”

“過期十八年,不能吃了。”

他紅著眼笑了一下。

“沒關係。”

“蛋糕可以吃。”

我把塑膠刀遞給他。

“切吧。”

“你先許願。”

我閉上眼。

以前每年生日,我都會許同一個願望。

希望有一天,能想起自己從哪裡來。

現在已經不用了。

我換了一個願望。

希望十八號繪本車能去更多地方。

希望許奶奶如果真的能看見,會知道她沒有猜錯。

也希望面前這個男人,不必再用餘生懲罰自己。

我吹滅蠟燭。

賀明川將第一塊蛋糕遞給我。

我接過來,嚐了一口。

奶油有些歪,蛋糕胚也不夠鬆軟。

“是不是不好吃?”他緊張地問。

“還行。”

“真的?”

“爸。”

他整個人一下僵住。

之前我只在爭執和墓地裡這樣叫過他。

這一次,沒有悲傷,沒有案件,也沒有遲到十八年的愧疚。

只是一頓很普通的生日飯。

我又叫了一聲:

“爸爸。”

賀明川眼淚猝不及防地掉下來。

我把紙巾遞過去。

“首富過生日還哭,傳出去挺影響股價的。”

他擦掉眼淚,笑著點頭。

“那不傳。”

窗外,鐵皮青蛙又被風吹倒了。

它沒有回到剛出廠時的樣子。

塑膠皇冠上的裂紋也一直都在。

可我們誰都沒有再試圖抹掉它們。

那天以後,十八號繪本車繼續出發。

有時賀明川開車,有時我開。

他不再問缺失的十八年該怎麼補。

我也不再計算,他究竟遲到了多久。

因為屬於我們的生活,沒有停在我六歲那年。

它從那隻重新跳起來的鐵皮青蛙旁邊,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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