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回頭的人，滿盤皆贏_第 5 章 啪嗒

第 5 章

“啪嗒”一聲。

蕭清羽手裡的手機滑落，砸在堅硬的大理石地面上，螢幕碎裂。

客廳裡的空氣彷彿瞬間被抽乾。

江婉寧手裡還拿著一塊沒切完的蛋糕，轉過頭看她。

“清羽，怎麼了？接個電話怎麼魂都沒了。”

蕭清羽沒有回答，她的臉色在一瞬間變得慘白。

她死死盯著地上的手機，嘴唇動了動，卻發不出聲音。

林慕星察覺到不對，趕緊拉住她的衣袖。

“清羽姐，是不是哥出什麼事了？”

蕭清羽猛地回過神，一把推開林慕星，連外套都沒拿，直接衝向大門。

“去醫院......去第一人民醫院！”

江婉寧愣在原地，心底突然湧起一陣莫名的恐慌。

她扔下刀，大步追了出去。

一路上，兩人都沒有說話，車廂裡安靜得可怕。

蕭清羽把油門踩到了底，連闖了三個紅燈。

江婉寧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雪景，試圖找點話說。

“祈淵一定又是在鬧脾氣，他怎麼可能去醫院？”

“剛才還好好的發訊息說不回來，這才幾個小時......”

蕭清羽雙手死死握著方向盤，骨節泛白。

“閉嘴。”

她的聲音抖得厲害，像是在極力壓抑著什麼。

醫院太平間。

白熾燈慘白的光打在金屬冷櫃上，寒氣逼人。

警察站在一旁，手裡拿著一個透明的物證袋，裡面裝的是那隻在垃圾桶裡找到的手機。

蕭清羽和江婉寧站在停屍床前，腳步像被釘住了一樣。

白布蓋在上面，勾勒出一個瘦削的人形。

“法醫初步鑑定，死因是嚴重的神經功能衰竭導致的心臟驟停，加上長時間失溫。”

警察的聲音在空蕩的房間裡迴盪。

“誰來確認一下遺體？”

蕭清羽沒有動。

她死死盯著那塊白布，眼眶紅得幾乎滴出血來。

江婉寧顫抖著手，緩緩掀開了白布的一角。

那張熟悉的臉露了出來。

沒有一絲血色，眉眼結著一層薄薄的冰霜。

他閉著眼睛，表情很平靜。

平靜得就像是隻是睡著了。

江婉寧雙腿一軟，重重地跪在地上。

“不......不可能......”

她喃喃自語，手忙腳亂地去摸那張冰冷的臉。

“祈淵，你別嚇姐姐了，你快起來。”

“姐姐明天帶你去吃酥餅，不給別人，全都給你好不好？”

可是，那具軀體再也沒有任何回應。

蕭清羽像被人抽乾了力氣，踉蹌著後退了兩步，撞在金屬櫃門上。

她的目光落在了那隻露在白布外的手上。

手心纏著一圈粗糙的紗布，已經被幹涸的血跡染成了暗紅色。

那是下午在廚房，被玻璃扎破的手。

她當時說了什麼？

她說他用苦肉計。

她連看都沒看一眼他的傷口，就扶著林慕星離開了。

“為什麼......”

蕭清羽的聲音啞得不成樣子。

“為什麼會神經衰竭？他的指標一直很穩定，阿星一直在替他承受......”

警察拿出另一份檔案。

“這是在死者大衣口袋裡發現的複查報告，已經被揉碎了，我們拼湊起來的。”

警察將報告遞給蕭清羽。

上面清清楚楚地印著：痛覺傳導被切斷，神經永久性不可逆壞死。

蕭清羽盯著那幾個字，眼底滿是不可置信的瘋狂。

“不可能！”

“方案是我親自確認的，怎麼可能切斷痛覺傳導！”

“這報告是假的！江祈淵，你起來告訴我這是假的！”

她撲過去，緊緊抱住那具冰冷的屍體，眼淚大顆大顆地砸在他臉上。

可無論她怎麼用力，懷裡的人都再也無法給她一絲溫度。

在太平間的監控死角。

幾個穿著白大褂的醫生，正在迅速將另一具極其相似的仿生遺體替換上去。

真正的江祈淵，此刻正躺在醫院頂層秘密病房的生命維持艙裡。

心跳微弱，但仍有生機。

導師推開門，看著艙內渾身插滿管子的我，沉重地嘆了口氣。

“切斷過去，才能真正重生。”

“祈淵，好戲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