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回頭的人,滿盤皆贏_第 7 章 雨幕中
第 7 章
雨幕中,蕭清羽的手指不斷收緊,手背上青筋暴起。
林慕星被掐得雙腳離地,臉漲得紫紅,雙手絕望地扒著蕭清羽的手臂。
“清......清羽姐......救......命......”
江婉寧站在一旁,像被抽乾了靈魂,沒有上前阻攔。
她看著林慕星那張因為缺氧而扭曲的臉,腦海裡全是我那天在廚房,平靜拔出碎玻璃的畫面。
原來他不是不疼。
他是早就失去了喊疼的資格。
“夠了,清羽。”
眼看林慕星就要翻白眼,江婉寧突然走上前,聲音沙啞得像吞了砂紙。
“在這裡掐死他,髒了祈淵的路。”
蕭清羽的手猛地一頓,像扔垃圾一樣把林慕星甩在泥地裡。
林慕星趴在地上,劇烈地咳嗽著,貪婪地呼吸著空氣,混著泥水的狼狽模樣再也沒有了往日的清爽俊朗。
蕭清羽蹲下身,抓住林慕星的頭髮,強迫他抬起頭。
她的眼神里沒有一絲屬於人類的溫度。
“你不是怕痛嗎?”
“你不是說替祈淵承受了那麼多,很委屈嗎?”
蕭清羽的聲音輕柔得讓人毛骨悚然。
“婉寧,研究中心那臺橋接艙,還在吧。”
江婉寧看著墓碑上我的照片,眼底閃過一絲殘忍的光。
“在。一直開著。”
蕭清羽笑了,笑得比哭還難看。
“把他帶回去。”
“把痛覺模擬器開到最大,沒有祈淵的本體稀釋,我要他清醒地體會一下,祈淵這三年是怎麼熬過來的。”
林慕星瘋狂地掙扎尖叫,卻被蕭清羽的保鏢死死按住,像拖死狗一樣拖出了墓園。
而在大洋彼岸的頂級醫療實驗室裡。
我浸泡在修復營養液中,緩緩睜開了眼睛。
痛。
撕裂骨血般的劇痛,像潮水一樣湧遍全身。
但我卻想笑。
因為這意味著,我的神經開始重新生長了。
導師站在玻璃牆外,看著各項儀器的數值,滿意地點了點頭。
“祈淵,你熬過最難的一關了。”
我隔著營養液,對他虛弱地比了一個手勢。
接下來的一年,是地獄般的復健。
我每天都在清醒的狀態下,感受著細如牛毛的神經纖維在肌肉裡重新連線。
從手指能微微彎曲,到能夠下床行走。
每一次邁步,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
導師常常問我。
“恨她們嗎?”
我擦著額頭上的冷汗,看著鏡子裡自己重獲新生的模樣。
“不恨。”
“因為不在乎了。”
我不再是那個在她們面前渴求一點點偏愛的江祈淵。
我是涅槃重生的自己。
這一年裡,國內的訊息斷斷續續傳來。
蕭家和江家的研究中心因為核心技術被抽離,面臨巨大的侵權賠償。
蕭清羽和江婉寧為了保住研究中心,幾乎變賣了所有家產,到處尋找新的技術支援。
她們活得像兩具沒有靈魂的空殼。
白天在商場上卑躬屈膝,晚上就回到那臺橋接艙前。
看著裡面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林慕星,然後抱著我的“骨灰盒”整夜整夜地喝酒。
她們試圖用這種病態的懲罰來贖罪。
但這又與我有什麼關係呢?
一年半後。
我脫下了病號服,換上了一身高定深色商務西裝。
短髮被利落地打理過,踩著漆黑的皮鞋,走出了實驗室的大門。
導師將一份厚厚的跨國收購案遞給我。
“祈淵總監,國內的專案,就交給你了。”
我接過檔案,看著封面上“蕭氏醫療科技”幾個字。
“放心。”
“屬於我的東西,我會連本帶利地拿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