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回頭的人,滿盤皆贏_第 6 章 三天後
第 6 章
三天後。
蕭家和江家聯合舉辦了葬禮。
天上飄著細雨,墓園裡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蕭清羽穿著一身黑色的風衣,眼眶深陷,神色頹唐。
她站在墓碑前,盯著照片上我平靜微笑的臉,一動不動,像一尊失去靈魂的雕像。
江婉寧則靠在另一邊的樹幹上,手裡死死攥著那盒放冷的城南酥餅,眼淚無聲地往下砸。
林慕星穿著一身得體的黑西裝,撐著黑傘,虛弱地走到蕭清羽身邊。
“清羽姐,節哀......”
“哥雖然走了,但他一定不希望看到你們這麼難過。”
他伸手想去扶蕭清羽的手臂。
蕭清羽卻像觸電一般,猛地甩開他。
力道之大,讓林慕星腳下一個踉蹌,傘掉在地上。
“別碰我。”
蕭清羽的聲音沙啞得可怕,眼神冷得像冰。
林慕星委屈地紅了眼眶,轉頭看向江婉寧。
“婉寧姐,我是不是說錯什麼了?”
江婉寧抬起滿是血絲的眼睛,看了他一眼,卻沒有像往常那樣過來溫聲哄他。
她只是轉過頭,繼續看著那塊冷硬的墓碑。
在這三天裡,她們活在了極度的痛苦和自我懷疑中。
她們開始回想我死前的每一個細節,每一個她們覺得我在“鬧脾氣”的瞬間。
就在這時。
幾輛黑色的轎車停在墓園外。
西裝革履的律師帶著幾個助理,踏著泥濘的石板路走了過來。
“蕭女士,江女士。”
律師站在墓碑前,微微鞠了一躬。
“我是江祈淵先生生前委託的代理律師,今天來宣讀他的遺囑和最後幾份公證檔案。”
蕭清羽猛地轉過頭,眼裡閃過一絲病態的光。
“他還留了東西?他是不是還留了話給我?”
律師面無表情地開啟公文包。
“第一份檔案,是離婚協議和股權轉讓書,江祈淵先生在出事當天下午已經寄出。”
蕭清羽臉色瞬間慘白,身體晃了晃。
律師繼續念下去。
“第二份檔案,關於研究中心核心技術的歸屬權。”
“江祈淵先生已經撤銷了對蕭家和江家所有的技術授權。”
“他名下的核心演算法,將無償捐贈給國家科研機構,任何私人企業不得繼續使用。”
江婉寧猛地抬起頭。
“他把技術撤了?那研究中心怎麼辦......”
“那不重要!”蕭清羽嘶吼著打斷她,死死抓著律師的領子。
“他有沒有給我留隻言片語?一句話都沒有嗎!”
律師冷漠地撥開她的手。
“蕭女士,請自重。”
“最後,這是江先生讓我交還給你們的東西。”
助理遞上一個箱子。
箱子開啟。
裡面是蕭清羽給的所有附屬卡、腕錶袖釦,還有江婉寧轉讓的房產證。
最上面,靜靜地躺著一枚血跡斑斑的婚戒,和一串斷裂的沉香佛珠。
蕭清羽盯著那枚戒指,膝蓋一軟,直直地跪在了泥水裡。
江婉寧看著那串本來戴在林慕星手上的佛珠,終於明白了什麼。
律師拿出一個優盤,遞給江婉寧。
“江先生生前查閱了研究中心的底層日誌。”
“他讓我把這個交給你們。”
“裡面記錄了,林慕星先生是如何在半個月前,利用他騙來的許可權,修改了神經橋接艙的阻斷程式。”
“正是這個修改,直接導致了江先生的神經大面積壞死。”
空氣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雨聲在耳邊迴響。
蕭清羽緩緩轉過頭,那雙眼睛像惡鬼一樣盯住了林慕星。
林慕星臉色煞白,連連後退。
“不......不是的......清羽姐,你聽我解釋!”
“我是怕痛......我只是改了一點點,我不知道會害死哥啊!”
蕭清羽站起身,一步步走向他,聲音像是從地獄裡爬出來。
“你不知道?”
“你每天看著他連手被扎穿都不喊疼,你卻在這裡假裝虛弱,讓我們覺得他是在無理取鬧?”
她猛地伸出手,死死掐住了林慕星的脖子。
“你怎麼敢......”
“你怎麼敢這樣騙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