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生只嗅自由香_第 5 章 遊艇的火勢在一個小時後被撲滅

第 5 章

遊艇的火勢在一個小時後被撲滅。

我坐在前往機場的私家車裡，許澤正在幫我處理小腿上的劃傷。

車廂裡很安靜，只有許澤手裡平板電腦裡傳出的即時新聞播報聲。

“賀氏集團旗下豪華遊艇發生起火事故......目前搜救工作正在進行，據知情人士透露，賀家大少爺賀清晏在此次事故中失蹤......”

我靠在椅背上，面無表情地看著窗外飛馳的夜景。

“晏哥，剛才港口那邊傳來訊息。”許澤壓低了聲音，語氣裡帶著幾分唏噓，“搜救隊在燒燬的甲板邊緣，找到了你的風衣和一隻皮鞋。”

我閉上眼，沒有說話。

“聽說......”許澤頓了頓，“裴南枝當場就崩潰了。她不顧阻攔，瘋了一樣要往海里跳，幾個保鏢死死按住她才沒讓她幹傻事。賀明舒也跪在甲板上，用手在灰燼裡亂挖，十個手指頭都摳出血了。”

“還有賀夫人，直接暈死過去，被急救車拉走了。”

我聽著這些描述，想起我落水前，鼻尖竄入的那股濃烈到幾乎刺痛神經的香甜。

那是極度深愛、極度悔恨、極度恐懼失去的味道。

她們依然愛我。

只是她們的愛，太容易氾濫，太容易被廉價的眼淚和偽善的弱小所裹挾。

這種摻了雜質的愛，我不要了。

“不用管她們。”我睜開眼，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談論陌生人，“國外的賬戶和實驗室都安排好了嗎？”

“全部安排妥當了，晏哥。您一下飛機，就是全新的‘寂白’。”

我點了點頭。

寂白，這是我在國外註冊的新身份，也是我準備在制香界大展拳腳的名字。

十二個小時後，飛機在檀州降落。

呼吸著這座制香之城獨有的芬芳空氣，我終於感覺到，那股纏繞了我一個月的酸臭味，徹底從我的世界裡消散了。

與此同時，國內已經翻天覆地。

接下來的幾天，許澤每天都會向我彙報國內的情況。

裴南枝和賀明舒拒絕相信我死了。

她們動用了所有能動用的資源，封鎖了那片海域，僱傭了最頂尖的打撈隊，日以繼夜地在海底搜尋。

賀家發出了天價懸賞令，只要能提供我下落的，獎賞千萬。

“裴總這幾天寸步不離那艘燒燬的遊艇，誰勸都不聽。”許澤在影片那頭向我彙報，“賀明舒更是直接把那個林景珩趕出了賀家別墅。”

我挑了挑眉：“哦？趕出去了？”

“是啊。聽說賀明舒在醫院裡指著林景珩的鼻子罵，說如果不是他偷偷跑上船，她們就不會為了救他而忽略你。”

許澤撇了撇嘴：“現在知道後悔了，早幹嘛去了。”

我端起手裡的咖啡，輕輕抿了一口。

果然，在絕對的失去面前，那點所謂的“同情心”脆弱得不堪一擊。

林景珩引以為傲的楚楚可憐，現在成了她們刺向自己的刀。

不過，這些都已經與我無關了。

我在檀州買下了一個帶中式庭院的工作室，全身心地投入到了制香中。

我要復原外婆的筆記。

我要調配出世界上最純粹的味道。

沒有雜質，沒有背叛，只有極致的香。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就是兩年。

這兩年裡，國內關於我的搜尋漸漸平息，畢竟茫茫大海，一個人憑空消失，唯一的解釋就是屍骨無存。

聽說賀家終於給我立了衣冠冢。

下葬那天，裴南枝在墓前坐了一天一夜，最後吐血昏迷。

賀家為了填補我帶走的那百分之十五的股份和城西的資產空缺，這兩年元氣大傷。

加上賀明舒無心經營，賀氏的產業嚴重縮水。

而我，作為神秘的制香師寂白，在歐洲香水界名聲大噪。

我調配的“遺忘”系列香水，因為其獨特的前中後調，一經推出便被全球名流瘋搶。

我從不露臉，每次出席活動都戴著半張黑色的銀絲面具。

“寂白先生，國內有一個非常重要的香水展會邀請您作為壓軸嘉賓。”許澤拿著行程表走進來，“舉辦方是國內最大的香氛集團，他們開出的條件非常豐厚。”

我原本打算拒絕，但眼角餘光掃到了邀請函下方的合作方名單。

“賀氏集團旗下，裴氏風投。”

我動作一頓。

“晏哥，怎麼了？”許澤察覺到我的異樣。

我修長的手指在那幾個字上輕輕敲擊。

“沒什麼。”我抬起頭，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準備一下，我們回國。”

是時候回去，給這場鬧劇畫上一個完美的句號了。

“你身上的味道，讓我覺得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