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取我心頭血救青梅後,悔瘋了_第7章 我笑了
第7章
我笑了。
“父親,你真是死性不改。到了現在,還想著拿我去換好處。”
我拿起那份契書,當著他的面撕得粉碎。
“看來,我們談不攏了。”
我轉身就走,再沒看他們一眼。
顧臨川追了出來,在花園裡攔住了我。
“聽雪!”
他死死攥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要把骨頭捏碎。
“為什麼?為什麼不肯原諒我?”
“原諒?”我像是聽見了天大的笑話,“顧臨川,你憑什麼覺得,你有資格得到我的原諒?”
“我為了你,關了蘇月,鬥垮了那些皇子,我守著你的靈位半年......這些,還不夠嗎?”
“不夠。”我冷冷看著他,“遠遠不夠。”
“我被關在柴房,餓著凍著的時候,你在哪裡?你在陪你的月兒。”
“我的手被你踩碎的時候,你在哪裡?你在逼我籤和離書。”
“我只剩七日可活,苦苦求你的時候,你又在哪裡?你說,我死了,你的月兒才能安心。”
“顧臨川,我為你付出了一切,包括我的命。而你,回給我的是什麼?”
我每說一句,他的臉色就白一分。
到最後,他已經沒了血色,只能無力地辯解:“我不知道......我不知道那是你最後的七天......我以為......”
“你以為?”我甩開他的手,厲聲道,“你什麼都不知道!你只知道你的蘇月!現在你發現自己愛錯了人,就想回頭?晚了!”
“顧臨川,我告訴你,我沈聽雪,死過一次了。現在的我,心裡沒有愛,只有恨!”
我毫不留情地轉身離開,把他一個人丟在風雪裡,搖搖欲墜。
回到宅院,謝無衍正在等我。
他替我披上一件溫暖的斗篷,又遞來一杯熱茶。
“都處理好了?”
“嗯。”
“他沒有為難你吧?”
“沒有。”我搖搖頭,“他只是,還活在過去。”
謝無衍看著我,眼裡帶著一點擔憂。
“聽雪,你真的......放下了嗎?”
我看著杯裡慢慢升起的熱氣,沉默了。
放下?
談何容易。
那三年的愛,那穿心的痛,早就刻進骨頭裡了。
我只是,學會了藏起來。
我和沈家的商戰,正式開始了。
我用最直接的手段,一步步蠶食沈家的產業。
沈敬焦頭爛額,幾次三番派人來求和,都被我拒之門外。
而顧臨川,也沒有再來找我。
我聽說,他辭去了大將軍的職位,把兵權交回給了皇帝。
然後,他跪在皇宮外,三天三夜,求皇帝收回當初賜婚的聖旨。
他要還我自由。
訊息傳到我耳朵裡時,我正在看賬本。
我只淡淡哦了一聲,便再沒說別的。
晚晴在一旁看得著急。
“小姐,將軍他......他都做到這份上了,你難道一點都不動心嗎?”
我放下賬本,看向她。
“晚晴,如果一個人,在你快渴死的時候,不給你水,反倒先給你一刀。等你終於活過來了,他又捧著一條河來找你,你說,你還要那條河嗎?”
晚晴愣了愣,隨後搖頭。
“我不要。因為我最需要的時候,他不在。”
“是啊。”我輕聲說,“我最需要他的時候,他不在。”
皇帝最終還是答應了顧臨川的請求。
我和他,終於解除了婚約。
從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我以為,這件事到這裡就算完了。
沒想到,顧臨川又做了一件更瘋的事。
他散盡家產,買下沈家所有虧空的產業,只為換沈敬手裡那份,我和他的婚書原件。
然後,在一個雪夜,他穿著一身白衣,來了我的宅院外。
他沒有進去,只是站在門外,把那份婚書,連著這些年得來的軍功和封賞,一把燒了個乾淨。
火光映著他蒼白的臉,他望著宅院的方向,眼神是我從來沒見過的溫柔和絕望。
“聽雪,以前是我錯了。我不求你原諒,只求你,餘生安好。”
他在雪地裡,對著我的方向,重重磕了三個頭。
然後轉身離開,背影很是蕭索。
那一夜,我站在窗前,看了很久很久。
直到那堆灰燼被風雪徹底蓋住。
謝無衍不知何時站在我身後,替我披上外衣。
“他走了。”
“嗯。”
“心軟了?”
我搖了搖頭,又點點頭。
“我只是覺得,可悲。”
為他可悲,也為曾經的我可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