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取我心頭血救青梅後，悔瘋了_第8章 徹底擊垮沈家後

第8章

徹底擊垮沈家後，我把聽雪樓交給晚晴打理。

我決定離開京城。

這個地方，裝了太多痛苦和回憶。

謝無衍來送我。

他問我：“想去哪兒？”

“江南吧。”我說，“我想去看看，能養出蘇月那樣女子的水鄉，究竟是什麼樣子。”

他笑了：“好，我陪你。”

我愣了愣：“你？你不做你的丞相了？”

“做夠了。”他看著我，目光很直，“後半生，我想為自己活一次。”

我們一起去了江南。

江南的風景很好，小橋流水，煙雨朦朧。

我們買下了一座臨河的小院，種滿了花草。

日子過得平淡，又安穩。

謝無衍沒有再提情愛，只是像一個兄長，像一個摯友，安安靜靜陪在我身邊。

他教我畫畫，我教他做我新學的江南小菜。

我們會一起在河邊散步，看夕陽落下。

我以為，我會在江南，這樣安度餘生。

直到有一天，我在街上，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是蘇月。

她穿著粗布麻衣，形容枯槁，正被一個滿身酒氣的男人打罵。

我這才知道，顧臨川當初雖然把她關進柴房，卻沒有真的要她的命。

後來顧家敗落，她被趕了出來，輾轉多地，流落到了這裡。

她也看見了我。

她瘋了一樣衝過來，想要撕打我。

“沈聽雪！都是你！是你害我變成這樣的！”

謝無衍把我護在身後，輕易就制住了她。

我看著她瘋癲又怨毒的臉，心裡一片平靜。

“蘇月，害你的人，從來都不是我。”我淡淡地說，“是你自己的貪婪和惡毒。”

她不肯信，還在不停咒罵我。

周圍的人指指點點。

我不想再和她糾纏，拉著謝無衍離開了。

從那以後，我再也沒見過她。

後來聽人說，她因為偷東西，被人打斷了腿，最後在一個寒冷的冬夜，凍死在街頭。

因果迴圈，報應不爽。

在江南的第三年，我收到了京城來的信。

信是晚晴寫的。

信上說，顧臨川死了。

在我離開京城後，他便參了軍，去了最危險的邊境。

他不要命地打仗，用一身傷疤換來了赫赫戰功，也換回了皇帝再次倚重。

所有人都以為，他要東山再起。

可他卻在一次與敵國的大戰中，為了救一個新兵，孤身引開敵軍主力，最後力竭戰死。

據說，他死的時候，手裡還緊緊攥著一支早已枯萎的梅花簪。

那是我嫁給他時，唯一戴在頭上的首飾。

晚晴在信的最後寫道：“小姐，將軍死前託人帶話。他說，他這一生罪孽深重，只有用這條命，才能洗清。他欠你的，下輩子再還。”

我拿著信，在河邊坐了很久。

風吹過來，信紙從我手裡滑落，飄進河裡，轉眼不見。

謝無衍走到我身邊，什麼也沒說，只是安靜陪著我。

良久，我開口道：“無衍，我們成親吧。”

他渾身一震，猛地看向我。

我看著他，認真又重複了一遍。

“謝無衍，你願意娶我嗎？”

他眼眶一下就紅了，重重點頭。

“我願意。”

我們的婚禮很簡單，只請了幾個鄰里。

沒有鳳冠霞帔，沒有十里紅妝。

只有兩顆，想要相守一生的心。

洞房花燭夜，他替我描眉，動作很輕。

“聽雪，此生得你，夫復何求。”

我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眉目舒展，嘴角帶著笑。

我終於，徹底放下了過去。

我和謝無衍，在江南相守了一輩子。

我們沒有孩子，但我們有彼此。

我們一起看遍江南四季，走過人生風雨。

他走的那天，是個晴朗的午後。

他躺在搖椅上，握著我的手，笑著說：“聽雪，我先去奈何橋上等你。這一次，換我等你。”

我點點頭，淚水模糊了視線。

三年後，我也隨他而去。

再次睜開眼，我回到了元宵燈會那一夜。

街上人山人海，燈火璀璨。

我看到不遠處，那個讓我愛了一生，也恨了一生的男人，正被人群簇擁著，朝我走來。

而我的身邊，站著一個溫潤如玉的少年郎。

他牽起我的手，在我耳邊輕聲說：“聽雪，我們去看那邊的花燈，好不好？”

我回頭，對他粲然一笑。

“好。”

這一次，我不會再選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