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不守舊夢_第十八章 身旁的戰友臉色有些尷尬
第十八章
身旁的戰友臉色有些尷尬。
我卻平靜地搖頭。
“我沒有結婚,不代表在等誰。”
“只是我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林晚晴臉上的期待僵住。
她上前一步。
“我不要婚禮,也不要名分。”
“只要能留在你身邊,哪怕照顧你一輩子也可以。”
“可我不需要。”
短短五個字,讓她徹底紅了眼。
當天的表彰儀式上,我作為總負責人登上領獎臺。
林晚晴站在人群最外圍,遠遠看著我接過勳章。
曾經她以為,顧明軒能繼承公司,所以比我更有前途。
直到這一刻,她才真正明白。
自己失去的,從來不只是一個身份顯赫的未婚夫。
而是那個曾經願意在她身後等十幾年、一次次原諒她的人。
儀式結束後,她將戒指遞到我面前。
我沒有接,目不斜視的從她身邊走過。
身後傳來壓抑的哭聲。
那枚戒指最終掉在地上,發出一聲輕響。
表彰儀式結束後的第二天,我獨自來到周老師墓前。
初春的山風帶著涼意。
遠處群山在晨光中綿延,彷彿永遠沒有盡頭。
我將專案報告和勳章放在墓碑前。
旁邊,是那本已經被我翻舊的筆記。
“老師,專案成功了。”
“您留下的最後一組資料,我們已經補上了。”
我坐在墓前,將這些年的事情慢慢說給他聽。
實驗失敗過十七次。
最困難的時候,專案組連續一個月沒有離開基地。
有人病倒,有人受傷,卻沒有一個人選擇放棄。
以他名字成立的青年科研基金,也資助了一批又一批的學生。
其中最年輕的那個,第一次進入實驗室時,緊張得連話都說不清楚。
很像六年前的我。
風吹過山坡,翻開筆記的最後一頁。
老師蒼勁的字跡映入眼簾。
【一代人走不到終點,就把未竟之路交給下一代。】
【山河無恙,薪火不能斷。】
我伸出手,輕輕撫過墓碑。
我站起身正要離開,警衛員送來兩封信。
一封來自母親。
她說父親即將出獄,身體卻已經垮了,希望我能去接他。
她還說顧明軒在獄中表現不好,想讓我託關係替他減刑。
信的最後,她寫了很多遍對不起。
可每一句道歉後面,仍然跟著對顧明軒的請求。
另一封來自林晚晴。
她說自己不會再糾纏,只願意在原地等我。
無論十年還是二十年,她都不會嫁給別人。
我看完後,將兩封信重新裝回信封。
口袋裡的軍用終端也在此時震動起來。
【新任務已經下達,請負責人立即歸隊。】
山腳下,幾輛軍車安靜地停在路邊。
戰友站在車旁向我招手。
我收起周老師留下的筆記,最後看了一眼墓碑。
“老師,我該走了。”
他們曾一次次告訴我,顧明軒的人生才剛剛開始。
所以我的人生可以被搶走,可以被犧牲,也可以被他們親手毀掉。
可他們忘了。
我的人生,從來不屬於顧家。
我登上軍車。
車輛沿著山路駛向遠方。
窗外晨光鋪滿大地,山河萬里。
而我終於走在了屬於自己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