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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園助農節目頒獎禮上,我正要領取“最美助農之星”。
臺下突然有人笑出了聲:“勤勞樸實、不畏吃苦?”
校花舉起手機,大螢幕突然切成我收到二十萬的轉賬記錄。
轉賬人,是全校公認的高冷學神陸硯辭。
緊接著彈出的,是他冒雨替我拎著滿手奢侈品、在地下車庫單膝跪地給我係鞋帶的照片。
全場瞬間譁然,直播間當場炸鍋。
畢竟在這個節目裡,我穿十九塊的帆布鞋,插秧割麥全場第一,頓頓啃饅頭從不抱怨。
全網認定我是窮苦出身的堅韌小白花,甚至自發組織要給我資助。
下一秒,我就成了吸乾學神的極品撈女。
校花搶過麥克風,義正辭嚴地指著我:
“許清歡,趁陸學長封閉集訓,你拿貧困生人設騙同情。”
“背地裡卻把他當提款機,你還要臉嗎?”
面對無數鄙夷的目光,我嘆了口氣。
我隱瞞身份參加節目,只因我爸承諾。
勞動比賽拿第一,就獎勵二十萬。
這二十萬是我爸打的。
包是我媽買的。
至於陸硯辭——
他爸是我家幹了二十年的老司機。
他是我爸千挑萬選的陪讀兼保鏢。
一個拿我家工資的打工人,怎麼就成我傍的大款了?
······
頒獎禮被迫中止後,我被帶進後臺會議室。
總導演把平板推到我面前,冷聲說道:
“許清歡,直播間已經突破一百萬人。因為你,節目口碑全毀了。”
螢幕上掛著三個爆詞。
【助農小白花塌房】
【許清歡收學神二十萬】
【陸硯辭疑似被吸血】
評論區裡,有人說我穿十九塊的鞋是故意賣慘,有人說我吃饅頭是為了釣富二代。
我抬頭問道:
“勞動成績都是公開統計的。十二畝秧是我插的,八十筐土豆是我背的,這也能造假?”
總導演敲著桌子說道:
“現在沒人關心你會不會插秧,大家關心的是你有沒有騙人。”
坐在對面的沈妍紅著眼睛,輕聲勸道:
“清歡,你缺錢可以申請補助,為什麼要騙陸學長的錢?”
我反問道:
“誰說那二十萬是他的錢?”
沈妍把轉賬記錄放大,委屈地說道:
“轉賬人寫著陸硯辭,難道記錄還能造假?”
記錄是真的。
錢也確實從陸硯辭的賬戶轉出。
可那是我爸提前交給他的勞動獎勵。
我爸怕我仗著家裡有錢,在節目裡搞特殊,特意定下規矩。
我憑本事拿到第一,才有資格得到二十萬。
如今我靠插秧割麥掙來的錢,反倒成了吸血證據。
我正要解釋,副校長打斷了我:
“在陸硯辭本人回來前,你不能擅自回應。”
我看著他問道:
“沈妍公開我的私人記錄,學校不管。我解釋一句,反而成了擅自回應?”
副校長避開我的目光,沉聲說道:
“這是為了控制輿論。”
總導演順勢宣佈:
“節目組決定撤銷你的‘最美助農之星’稱號,三萬元獎金暫緩發放。”
他頓了頓,又說道:
“你負責的雲嶺農產品推廣專案,也暫時交給沈妍。”
這個專案是我熬了一個多月做出來的。
包裝、渠道、直播方案,每一項都是我親手跟村民磨出來的。
沈妍嘴上卻說道:
“導演,我不想搶清歡的成果。”
“如果清歡願意公開道歉,我隨時可以還給她。”
她嘴上說著不想,她胸前已經別上了專案負責人的工作牌。
輔導員將一份宣告推給我,低聲勸道:
“你承認隱瞞消費情況,再向公眾道歉。只要態度誠懇,學校可以不處分你。”
宣告第一行寫著:
【本人承認利用貧困形象博取同情,並長期接受陸硯辭的大額資助。】
我把宣告撕成兩半。
我冷聲說道:
“第一,我從沒說過自己是貧困生。”
“第二,那二十萬不是資助。”
“第三,誰想搶我的專案,最好先問問自己有沒有本事接住。”
沈妍紅著眼睛說道:
“清歡,我只是在幫你。”
我看向她,問道:
“那你先解釋一下,陸硯辭的私人轉賬記錄為什麼會在你手裡?”
沈妍的表情僵了一瞬。
總導演猛地拍桌:
“夠了!保安,把她帶出去!”
後臺門被推開。
門外堵滿了舉著手機的學生和自媒體博主。
不知道誰先喊了一聲:
“撈女出來了!”
下一秒,一杯沒喝完的奶茶穿過人群,迎面砸在了我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