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前一周，彈幕說新娘是我妹妹_第十章 事情塵埃落定

第十章

第十章

事情塵埃落定，是兩個月後。

蘇晚被立案調查。

盜用身份資訊、偽造材料、誘導婚約、誹謗未遂，幾項疊在一起，她再也沒辦法穿著白裙裝無辜。

蘇建成被單位停職。

蘇敏的生意也受了影響。

周芸給我發過很多訊息。

從道歉，到哭訴，到責怪。

最後只剩一句：

清婉，你真的不要這個家了嗎？

我看著那條訊息很久，最後拉黑。

不是我不要。

是他們先把我從家裡推出來，拿我的名字去給另一個女兒鋪路。

我沒有辭職。

沒有回老家。

更沒有改名。

我照常上班，把那個被耽誤許久的專案做完，還升了一級。

任命郵件發出來那天，孟喬衝進我辦公室，抱著花大喊：

“蘇總監！請客！”

辦公室裡一片掌聲。

我站在那裡，忽然眼眶發熱。

那些掌聲，和傅家無關。

和蘇晚無關。

和我父母更無關。

是我自己掙來的。

下班時，陸西洲在公司樓下等我。

他沒有坐在車裡，也沒有像第一次那樣用理所當然的語氣叫我。

他站在路燈下，手裡拿著一個檔案袋。

我走過去。

“陸總。”

他看了我一眼。

“還這麼客氣？”

我說：“我們本來就不熟。”

他沉默一瞬，點頭。

“你說得對。”

他把檔案袋遞給我。

“最後一批處理材料。涉及你身份資訊的資料，陸氏內部已經全部刪除或封存。媒體更正記錄、公證書、律師函回執，都在裡面。”

我接過。

檔案很厚。

沉甸甸的。

像我被歸還的一部分人生。

我低聲說：“謝謝。”

陸西洲看著我，神情認真。

“應該我道歉。”

我抬頭。

他繼續說：“我也是被騙者，但這不代表我完全無辜。那條婚訊從陸氏發出，傷害到了你。我把一個冒充你的人，當成蘇清婉三個月，這件事我必須向你道歉。”

他說：

“對不起，蘇清婉。”

他叫我名字時，很清楚。

沒有半分猶疑。

我問他：“你為什麼會信她？”

陸西洲沒有避開我的眼睛。

“因為她拿出了太多屬於你的東西。”

“你的證件。”

“你的學歷。”

“你的履歷。”

“你的照片。”

“你的父母親自背書。”

他停頓一下。

“我以為沒有父母會合謀抹掉自己的女兒。”

我輕聲說：“現在知道了？”

“知道了。”

夜風吹過來，我抱緊檔案袋。

陸西洲看著我。

“蘇清婉，我現在能重新認識你嗎？”

彈幕很久沒有出現。

就在這一刻，幾行字慢慢浮在眼前。

【這一次，他終於看清楚了。】

【你不是那個冒名者，也不是誰能拿走的身份。】

【你是蘇清婉。】

我忽然笑了一下。

不是釋懷。

只是覺得，我終於能平靜地站在這裡，說出自己的名字。

我看向陸西洲。

“可以。”

他眼底微微一動。

我補充道：

“但你記住。”

“我不是蘇晚。”

“也不是你曾經以為認識的那個‘蘇清婉’。”

“我是我自己。”

陸西洲鄭重地點頭。

“我知道。”

我轉身往地鐵口走。

他沒有越界，只是跟在我身側。

走到路口時，他問：

“明天有空吃飯嗎？以重新認識的名義。”

我拿出手機，看了一眼工作日程。

“看專案排期。”

他低低笑了聲。

“好。”

孟喬的訊息跳出來。

蘇總監，慶功宴別忘了！你敢不來我就去你辦公室哭！

我回了一個“來”。

城市夜色亮起來。

玻璃幕牆映著萬家燈火。

我看著前方，忽然想起這些年走過的路。

高考前最後一個月，我每天背書到凌晨。

大學時為了獎學金，我兼職到深夜，回宿舍還要寫論文。

剛工作那年，我被客戶罵到眼淚直掉，洗完臉又回去改方案。

這些東西，蘇晚偷不走。

她可以穿我的裙子，戴我的耳釘，背熟我的履歷。

她可以讓全家幫她撒謊，甚至差點用我的名字嫁進陸家。

可假的就是假的。

影印件永遠不是原件。

我的路，只有我自己走過。

我的名字，也只能由我自己使用。

我叫蘇清婉。

不是蘇晚的影子。

不是父母手裡的籌碼。

不是任何人可以讓出去的東西。

我是蘇清婉。

也只是蘇清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