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前一周,彈幕說新娘是我妹妹_第五章 我沒有急着反駁

婚禮前一周,彈幕說新娘是我妹妹發布時間:2026-09-07作者:青翠

第五章

第五章

我沒有急著反駁。

我開啟手機,把昨天拍到的資料照片調出來,一張張推到他面前。

“先看完。”

陸西洲的表情起初沒有變化。

直到他看到蘇晚房間裡的婚前資料表。

看到我的身份證影印件。

看到蘇敏寫的身份互換口徑。

他的臉色終於沉下去。

我又點開錄音。

客廳裡,蘇建成的聲音傳出來。

“家裡安排,你聽話就行。”

周芸說:“老家那邊有點事,需要你回去住一段時間。”

蘇晚輕聲說:“爸媽真是為你好。”

錄音結束。

包廂裡安靜得壓抑。

我把蘇晚和陸西洲的約會合照放大。

“照片裡這個人,是我妹妹蘇晚。”

“她用了我的名字、我的學歷、我的履歷、我的證件影印件。”

“而我,昨天才從同事那裡知道自己要結婚。”

陸西洲盯著照片,許久沒有說話。

他像是在強行把過去三個月的記憶重新拆開。

那張臉,那些資料,那些家人背書。

所有他以為可靠的東西,都成了騙局的一部分。

他抬眼看我,聲音低得發沉。

“你是說,我認錯了人?”

我說:“不是你一個人認錯。”

“是有人把假的送到你面前。”

陸西洲沒有立刻發火。

他只是坐在那裡,手背青筋一點點繃起。

越安靜,越讓人覺得危險。

過了幾秒,他拿起手機,撥給陳越。

“把三個月內所有資料來源、聊天記錄、婚禮對接人、媒體釋出流程全部封存。”

電話那頭不知道說了什麼。

陸西洲冷聲道:“現在。”

結束通話後,他看向我。

“你為什麼不報警?”

我深吸一口氣。

“因為所有婚前資料都寫著我的名字。”

我看著桌上的檔案。

“如果我現在衝出去說蘇晚冒充我,她可以反咬我,說我們姐妹合謀,甚至說我後悔了才甩鍋。”

這才是最噁心的地方。

我的身份被偷了。

我卻還要證明,我沒有把自己賣掉。

陸西洲盯著我看了幾秒。

“你比我想象中冷靜。”

我笑不出來。

“不冷靜怎麼辦?哭著回家問他們為什麼要這麼對我?”

我聲音很輕,卻壓不住發抖。

“他們已經把我以後怎麼消失都寫好了。”

“辭職,回老家,改名。”

“對外說姐妹小時候戶籍混亂。”

“從此蘇晚是蘇清婉,我是蘇晚。”

說到這裡,我喉嚨像被什麼堵住。

我忽然意識到,我最難受的不是蘇晚想嫁豪門。

而是我爸媽親手把我的人生整理成資料,遞給她。

那裡面有我熬夜考出來的學歷。

有我一步步爬上來的工作履歷。

有我被客戶罵完躲進廁所擦眼淚,又回去重做方案的專案經歷。

他們全都拿走了。

輕飄飄地說,給妹妹用一下。

陸西洲沉默片刻。

“我也是被騙的人,但這件事因我這邊婚訊擴大,我會承擔該承擔的責任。”

他把策劃冊合上。

“明天你父母如果讓你籤東西,不要籤。拍下來,錄下來。”

我點頭。

手機忽然震動。

蘇晚發來訊息。

姐,明天爸媽會讓你籤辭職申請。你最好懂事一點。

別鬧到外人面前,大家都難看。

彈幕同步浮現。

【辭職申請後面,夾著姓名變更承諾書。】

【他們會讓你簽下自己的消失。】

我把手機遞給陸西洲。

他看完,眼神徹底冷了。

“陳越會在你家樓下等。”

“不用。”

“蘇清婉。”

“他們看見外人,會收手。”我說,“我需要他們把東西拿出來。”

陸西洲皺眉。

我補了一句:“放心,我不會一個人硬扛。我會即時錄音,檔案拍完就離開。”

他看了我許久,最後說:“一旦他們限制你離開,立刻打給我。”

第二天早上,我剛出房間,蘇建成已經把一疊檔案放在餐桌上。

“籤。”

周芸站在旁邊,眼神躲閃。

蘇晚坐在沙發上,低頭玩手機,嘴角卻壓不住。

蘇敏也來了。

她穿著墨綠色套裝,像來主持一場家族會議。

“清婉,別耽誤大家時間。”

我拿起檔案。

第一頁,辭職申請。

理由寫得冠冕堂皇:因個人身體原因,需長期回鄉修養。

第二頁,工作交接授權。

第三頁,委託周芸代辦檔案遷移。

再往後,是一份“姓名變更及使用承諾書”。

本人蘇清婉,自願恢復原名蘇晚,自願停止以蘇清婉姓名進行工作、社交、商務及公開活動。

本人承諾不再對外主張蘇清婉身份。

每一個字都像刀。

我抬頭。

“這是什麼?”

蘇敏語氣理所當然。

“你妹妹要嫁進陸家了,陸家認的是蘇清婉這個名字,不能出岔子。”

“所以我就該不要自己的名字?”

“一個名字而已。”

我看著她。

“那你怎麼不讓蘇晚改?”

蘇晚眼眶一紅。

“姐,你一定要這樣嗎?我只是想過好一點。”

我笑了。

“所以我就該消失?”

客廳裡沒人回答。

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我把每一頁都拍下來。

蘇敏臉色一變。

“你拍什麼?檔案放下!”

她伸手來搶。

我後退一步,直接把手機舉起來。

“誰都別走。”

他們全部愣住。

我把錄音介面點亮,聲音冷得自己都陌生。

“今天這份檔案是誰準備的,誰拿來的,誰讓我籤的,說清楚。”

“說完之前,一個都別想離開這個客廳。”

蘇敏先反應過來,臉色鐵青。

“蘇清婉,你瘋了?你敢這麼跟長輩說話?”

我說:“長輩會逼晚輩籤放棄姓名承諾書?”

她一噎。

蘇建成拍桌站起。

“把手機關了!”

我沒動。

“可以。你現在把檔案撕了,承認這件事是你們做錯了,我就關。”

周芸急得眼淚都出來了。

“清婉,家裡人商量點事,你錄音算什麼?”

“商量?”

我把那張承諾書舉起來。

“這叫商量?”

蘇晚哭著說:“姐,你別把我說得那麼壞。我只是借你的身份先把婚禮過了。等以後穩定下來,我會補償你的。”

“借?”

我看著她,心口疼得發麻。

“你借我身份證影印件了嗎?”

“借我畢業證了嗎?”

“借我工作履歷了嗎?”

“借我名字嫁給陸西洲了嗎?”

她被我一句句逼得臉色慘白。

蘇敏厲聲道:“夠了!晚晚嫁得好,對全家都有利。你現在工作不錯,以後換個名字也能活,別那麼死心眼。”

這句話像一巴掌扇在我臉上。

換個名字也能活。

她說得輕鬆。

像把一個人連根拔起,只是換個花盆。

我突然不想再和他們爭了。

因為他們不是不懂。

他們只是覺得我該被犧牲。

我把檔案放進包裡。

“這些我帶走。”

蘇敏衝過來搶。

我直接後退到門口。

“別碰我。”

蘇建成怒吼:“你今天敢出這個門,以後就別回來!”

我手握在門把上,回頭看他。

“從你把蘇晚介紹給陸西洲,說她是蘇清婉那天起,這裡就已經不是我的家了。”

蘇建成臉色猛地一變。

蘇晚失聲道:“你怎麼知道?”

她說完,自己也僵住。

我看了她一眼。

“你們以為我永遠不會知道嗎?”

門關上的一瞬間,周芸的哭聲被隔在裡面。

我沒有回頭。

電梯下行時,我全身都在發抖。

不是因為害怕。

而是因為那份遲來的憤怒終於衝上來,幾乎要把我撕開。

二十八年。

我第一次這麼清楚地知道,原來我在這個家裡,不是女兒。

是可以被拿去換妹妹前程的材料。

樓下,陳越的車停在路邊。

他看見我,立刻下車。

“蘇小姐。”

我把檔案遞給他。

“全部在這裡。”

他翻到最後那份承諾書,臉色都變了。

“他們真敢寫?”

我坐進車裡,聲音很輕。

“他們敢做的,比寫出來的還多。”

陸氏會議室裡,岑律師已經在等。

她把檔案逐頁掃描、公證、拍照,又讓我確認錄音來源。

陸西洲坐在對面,一言不發。

直到岑律師說證據鏈初步完整,他才開口。

“接下來,他們會反撲。”

岑律師點頭。

“常規手段是三種。第一,說家庭誤會。第二,說蘇小姐知情。第三,說蘇小姐精神狀態異常。”

我心口一沉。

幾乎同時,彈幕浮現。

【今晚他們會準備偽造心理諮詢記錄。】

【蘇晚包裡有一份。】

【她們會說你嫉妒妹妹嫁豪門,有被害妄想。】

我閉了閉眼。

果然。

偷走我的身份還不夠。

他們還要讓我說的話,都變成瘋話。

陸西洲看出我臉色不對。

“怎麼了?”

我抬頭。

“他們下一步,可能會說我瘋了。”

陸西洲眼底寒意更深。

“那就讓他們把偽造材料也拿出來。”

相關故事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