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在他們醒悟前_第 9 章 半個月後
第 9 章
半個月後,案子正式移交檢察院起訴。
林婉不僅涉嫌偽造國家機關公文罪、妨害作證罪,還因為在明知林嬌嬌霸凌且導致念念重傷的情況下,故意誤導家屬和阻礙救援,被定性為故意傷害罪的共犯。
林嬌嬌雖然未成年,但手段極其殘忍,造成了極其惡劣的社會影響。
加上我哥終於恢復了一絲屬於法官的理智。
他用盡了畢生的司法經驗和人脈,不惜一切代價,甚至主動交代了自己當初徇私枉法包庇林嬌嬌的細節。
他要讓林婉母女把牢底坐穿。
法庭上,林婉再也沒有了往日的柔弱和楚楚可憐。
她穿著囚服,臉色灰敗,面對如山的鐵證,只能癱軟在被告席上。
而我哥,作為受害者家屬,同時也是即將面臨瀆職罪指控的罪犯,坐在旁聽席的第一排。
他看著林婉,眼中是淬了毒的恨意。
“被告人林嬌嬌,犯故意傷害罪,手段殘忍,致人死亡,判處有期徒刑十五年。”
“被告人林婉,犯偽造國家機關公文印章罪、妨害作證罪、故意傷害罪,數罪併罰,判處有期徒刑十二年。”
法槌落下的那一刻。
林嬌嬌在法庭上爆發出殺豬般的嚎叫。
“媽。我不想坐牢。你不是說沈家那幾個蠢貨會幫我們擺平嗎。”
“你快讓他們像上次一樣,再找人替我頂罪啊。”
這句話,像一把鋒利的刀,再次狠狠地捅進了我哥和顧硯州的心窩。
原來在林婉母女眼裡。
他們對恩人的卑躬屈膝,他們引以為傲的報恩,不過是蠢貨才幹得出來的笑話。
顧硯州帶著手銬,作為證人站在法庭上。
他聽到這句話,突然仰天大笑起來,笑得眼淚混合著鼻涕橫流。
“蠢貨......對,我們都是蠢貨......”
“我害死了我的女兒。我害死了我老婆。”
他猛地轉頭,赤紅著雙眼衝向被告席,想要掐死林婉。
法警立刻上前將他死死按在地上。
他像一條瀕死的魚,在地上劇烈地掙扎著,喉嚨裡發出絕望的悲鳴。
等待他的,是吊銷執照和過失致人死亡的刑事追究。
一切都塵埃落定了。
他們曾經加註在我和念念身上的痛苦,現在以千倍萬倍的方式反噬到了他們自己身上。
但這又能怎樣呢。
我和念念在冰冷的太平間裡躺了半個月,甚至沒有人來認領我們的骨灰。
因為我們唯一的親人們,不是瘋了,就是癱了,或者是進了監獄。
蘇青,那個唯一試圖救過念念的年輕獄醫。
她自掏腰包,為我們母女買了兩塊簡單的墓地。
下葬那天,天空中飄起了細雨。
蘇青穿著一身黑色的衣服,將兩束潔白的白菊放在了我們的墓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