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在他們醒悟前_第 5 章 警察的話音剛落
第 5 章
警察的話音剛落,醫務室裡的空氣彷彿瞬間凝固了。
顧硯州的腳步硬生生地停在了原地。
他皺著眉頭,第一反應是轉頭看向了我哥,嘴角甚至扯出一抹無奈的弧度。
“警察同志,你們是不是搞錯了。”
他用那隻剛才強按過念念腦袋的手,指了指門外。
“知夏前幾天剛出獄,林婉還拿到了她在三亞旅遊的照片。”
“這又是她找你們演的哪一齣惡作劇。”
我哥沈廷皓也上前一步,端起了法官的架子。
“我是市中級人民法院的沈廷皓。”
“知夏是我親妹妹。她為了躲避家庭責任,真是越來越沒有底線了。”
“麻煩你們回去轉告她,報假警和偽造死亡證明都是要負刑事責任的。”
我媽在一旁氣得直捶胸口。
“這個孽障。為了不替嬌嬌坐牢,連咒自己死這種缺德事都幹得出來。”
“警察同志,你們別理她,把她抓起來關幾天她就老實了。”
他們熟練地將所有的過錯推到我身上。
在他們眼裡,我就是一個自私自利、滿口謊言的跳樑小醜。
面對他們篤定的態度,兩名警察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
領頭的警察沒有接他們的話茬,而是直接解開檔案袋的繞線,抽出了一沓厚厚的檔案。
“沈法官,顧醫生,我想你們對警方的辦案流程有什麼誤解。”
“我們不是在跟你們開玩笑。”
他將一張蓋著鮮紅公章的死亡確認書直接拍在了一旁的桌子上。
“死者沈知夏,於三天前在女子監獄內遭遇獄友毆打。”
“因未得到及時救治,導致多發性肋骨骨折刺破肺葉,引發嚴重感染死亡。”
“這是遺體照片。”
幾張高畫質彩印的法醫取證照片,被警察依次攤開在桌面上。
那是我死不瞑目的慘狀。
渾身是血,胸口詭異地凹陷下去一大塊,曾經白皙的皮膚上佈滿了青紫交加的屍斑。
最刺眼的,是照片邊緣那個寫著我名字和編號的停屍房號碼牌。
我哥的神情僵住了。
他常年接觸司法卷宗,自然看得出這些蓋著公章的法醫報告和照片,絕對不可能是偽造的。
他試圖伸出手去拿那份報告,手指卻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
“這......這照片是怎麼回事。”
“她不是在三亞嗎。林婉明明說......”
他猛地轉頭看向林婉,原本銳利的眼神此刻充滿了迷茫和震驚。
林婉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她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
“我......我也是在朋友圈看到的照片......”
“可能、可能是別人盜圖吧......”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心虛得不敢直視我哥的眼睛。
顧硯州死死盯著桌上的照片,呼吸急促起來。
“不可能......她怎麼會死。”
“她身體一直很好,進監獄前體檢什麼毛病都沒有。”
“一定是有人搞錯了。”
他像是在說服別人,又像是在說服自己。
警察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顧醫生,遺體還在市局的法醫中心停放著,隨時可以去做DNA比對。”
“另外,死者生前曾多次申請就醫,但因為是替他人頂罪入獄,心理壓力極大,加上長期缺乏家屬探視......”
“夠了。”我媽突然尖叫一聲,打斷了警察的話。
她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著,整個人搖搖欲墜。
“我不信......我養的女兒我不知道嗎。她最怕疼了,怎麼可能硬抗著不治病。”
“這都是假的。是她為了騙我們回去的苦肉計。”
就在他們三人陷入混亂和抗拒的時候,蘇青的一聲淒厲的哭喊徹底撕裂了醫務室。
“念念。念念你醒醒。”
顧硯州本能地轉過頭去。
他看到蘇青正拼命給地上那個瘦小的身軀做著心肺復甦。
“別按了。”顧硯州煩躁地揉了揉眉心。
他大步走過去,想要像剛才那樣把念念拽起來。
可是當他的手碰到念念裸露在外的手臂時。
那種屬於屍體的,毫無生氣的冰冷觸感,像電流一樣瞬間擊穿了他的心臟。
他的手猛地縮了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