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墜方知萬事空_第 3 章 我從單人床上坐起來
第 3 章
我從單人床上坐起來。
昨晚夜裡傷口發炎,發了一場低燒。
衣服已經被冷汗浸透,黏在身上極不舒服。
我掀開薄被,下了床。
走到林皎皎面前。
“行李在哪?”
林皎皎顯然沒料到我這麼痛快。
她準備好的那些綠茶臺詞卡在了嗓子眼。
“在......在門口。”
我走出保姆房。
大廳門口放著三個巨大的愛馬仕皮箱。
那是我出嫁時蘇靜嫻給我準備的嫁妝箱子。
宋遠洲正站在車旁抽菸。
看到我提著箱子走出來,他的眉頭瞬間擰緊。
“溫知橙,你又在演什麼苦肉計?”
他把菸頭扔在地上,用皮鞋碾滅。
“讓傭人提就行了,你跑出來裝什麼可憐?”
林皎皎趕緊走過去,拉住宋遠洲的手臂。
“遠洲哥哥你別怪姐姐。是我怕傭人手腳笨,碰壞了裡面的東西,才請姐姐幫忙的。”
哥哥溫時衍從樓梯上走下來。
他今天穿了一身黑色的西裝,頭髮打理得一絲不苟。
看到我和林皎皎站在一起,他的目光立刻鎖定了林皎皎。
眼神里那種病態的痴迷幾乎要溢位來。
“皎皎,你去海島要當心身體。那邊的風大。”
溫時衍走上前,想要伸手去摸林皎皎的頭髮。
林阿姨不知從哪個角落竄了出來。
她像一隻護犢子的老母雞,猛地擠進兩人中間。
一把拍開溫時衍的手。
“大少爺,皎皎要上車了。您別耽誤了吉時。”
林阿姨的臉色隱隱發白。
她看溫時衍的眼神里,藏著深深的恐懼和厭惡。
溫時衍的手僵在半空。
他冷冷地瞥了林阿姨一眼,眼底閃過一絲戾氣。
“林媽,你管得太寬了。”
林阿姨毫不退讓,死死擋在林皎皎身前。
“我是她媽,我不管誰管。”
我站在一旁,把行李箱推到後備箱旁。
開啟手機,默默按下了錄音鍵。
宋遠洲不耐煩地按了一下車喇叭。
“行了,上車吧。”
林皎皎轉身上車。
宋遠洲拉開車門,回頭看了我一眼。
眼神里充滿了施捨。
“你如果在家裡待得無聊,可以去公司給皎皎的專案打打下手。別整天死氣沉沉的惹人厭。”
我看著他。
“好,祝你們百年好合。”
宋遠洲的臉猛地沉了下來。
他似乎覺得我這句話是在咒他。
砰的一聲關上車門。
邁巴赫揚長而去。
他們走後,哥哥溫時衍暴躁地踢翻了門口的花盆。
泥土散落一地。
他指著林阿姨的鼻子大罵。
“你算個什麼東西?也敢攔我?”
林阿姨沒有還嘴。
只是低著頭,死死咬著牙。
母親蘇靜嫻從屋裡走出來。
她看了一眼地上的泥土,聲音清冷。
“時衍,注意你的規矩。”
溫時衍冷哼一聲,轉身大步離開了別墅。
蘇靜嫻走下臺階。
她沒有去看滿地的狼藉,而是走到林阿姨面前。
抬手,輕輕替林阿姨理了理鬢角的碎髮。
“受委屈了?”
林阿姨抬起頭。
剛才面對溫時衍時的堅硬瞬間化為烏有。
她的眼神變得柔軟,甚至帶了幾分依賴。
“靜嫻,時衍那孩子看皎皎的眼神越來越不對勁了,我怕......”
“別怕。”
蘇靜嫻握住她的手。
“有我在,誰也動不了皎皎。”
我靠在門框上。
手機的攝像頭精準地捕捉到了這一幕。
三個月後。
林皎皎和宋遠洲從海島回來了。
他們沒有回溫家,而是直接住進了我和宋遠洲的婚房。
那天下午,宋遠洲的助理給我打來電話。
“太太,宋總請您回一趟名邸別墅。林小姐說那裡的床墊睡得不習慣,讓您親自去給她換一張新的。”
我結束通話電話,打車去了名邸。
推開主臥的門。
一地凌亂的衣物。
宋遠洲赤裸著上半身,靠在床頭抽菸。
林皎皎裹著被子,依偎在他懷裡。
看到我進來,宋遠洲沒有絲毫慌亂。
他吐出一口菸圈。
“進門不知道敲門?你連最基本的教養都沒有了嗎?”
林皎皎往被子裡縮了縮。
“遠洲哥哥,姐姐是不是誤會什麼了?你只是在給我講睡前故事而已。”
我連眼睛都沒有眨一下。
目光掃過床頭櫃上那份列印好的檔案。
“離婚協議擬好了嗎?”
宋遠洲夾著煙的手指猛地一頓。
他死死盯著我。
似乎想看穿我偽裝的平靜。
“溫知橙,你非要把事情鬧得這麼絕?”
他冷笑一聲,從抽屜裡抽出一份檔案,用力摔在地上。
“既然你上趕著要騰位置,我成全你。淨身出戶,別想從宋家拿走一分錢。”
我走過去,撿起協議。
連筆都沒要他的。
用自己口袋裡的筆,簽下了名字。
“明天民政局見。”
林皎皎從被子裡伸出雪白的手臂。
“姐姐,下個月我和遠洲哥哥辦婚禮。你能來給我當伴娘嗎?”
她笑得天真無邪。
“我的婚紗有點長,需要人幫我提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