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墜方知萬事空_第 2 章 宋遠洲拿起那份文件
第 2 章
宋遠洲拿起那份檔案。
紙張在他手裡被捏出了輕微的褶皺。
他狐疑地打量著我蒼白的臉。
似乎想判斷我是不是在憋著什麼壞水。
“溫知橙,你最好是真心的,別等我出了這個門又去奶奶那裡哭訴。”
他丟下這句話,轉身就走。
門被重重關上。
我躺在病床上,看著天花板。
病房門再次被推開。
這次進來的是哥哥溫時衍。
他手裡拿著一份專案企劃書。
直接扔在了我的臉上。
紙張鋒利的邊緣劃過我的臉頰,留下一道淺淺的紅痕。
“把‘星海’專案負責人的名字改成皎皎。”
溫時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語氣不容置疑。
“星海”是我熬了三個月通宵,親手畫出設計圖並拉來贊助的珠寶專案。
這是溫氏集團下半年最重要的主打系列。
我把企劃書從臉上拿下來。
“好。”
溫時衍的表情瞬間僵住。
他準備了一肚子要罵我的話,全都卡在了喉嚨裡。
“你答應了?”
他懷疑自己聽錯了,伸手掐住我的下巴。
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我的骨頭。
“溫知橙,你別跟我玩花樣。皎皎病剛好,需要一個大專案來在圈子裡立足。”
“你那點破圖紙能被皎皎冠名,是你的福氣。”
我平靜地直視著他暴怒的眼睛。
“我沒有玩花樣。筆在哪?”
溫時衍鬆開手。
他從口袋裡掏出鋼筆,扔在被子上。
我拿過筆,在轉讓協議上籤了字。
沒有絲毫猶豫。
溫時衍拿起協議,臉上的表情像是吞了只蒼蠅。
他似乎覺得沒有看到我痛苦掙扎的樣子,失去了某種快感。
“算你識相。”
他轉身準備離開,走到門口又停住。
“下午出院,你直接回溫家老宅。皎皎說住在溫家主臥更有歸屬感,你把主臥騰出來。”
我點了點頭。
溫時衍像看怪物一樣看了我一眼,快步走了出去。
下午,我自己辦理了出院手續。
抽了那麼多骨髓,我的傷口甚至沒有消炎。
每走一步,後腰都像被電鑽在絞。
回到溫家別墅。
大廳里正傳來一陣歡聲笑語。
林皎皎穿著我最喜歡的那條高定白裙,坐在沙發正中間。
父親溫正宏在給她剝葡萄。
林阿姨端著一碗燕窩,笑得合不攏嘴。
母親坐在旁邊,眼神溫柔地看著林皎皎。
宋遠洲坐在林皎皎另一側。
他的手搭在林皎皎的椅背上,姿態親暱。
聽到開門聲,所有人的笑聲戛然而止。
齊刷刷地看向我。
像是在看一個不速之客。
林皎皎瑟縮了一下,往宋遠洲懷裡躲了躲。
“遠洲哥哥,姐姐是不是生氣了?”
宋遠洲安撫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抬頭看向我的眼神冷得像冰。
“你站在這幹什麼?還不趕緊上去把房間收拾出來。”
我繞過沙發,走向樓梯。
蘇靜嫻在背後叫住我。
“知橙,皎皎身體虛弱,見不得灰塵。你動作輕點。”
我沒回頭,繼續往上走。
推開主臥的門。
裡面我的東西已經被扔得到處都是。
我的衣服被剪碎了扔在地上。
梳妝檯上的護膚品全被砸爛。
林皎皎的行李箱大剌剌地敞開在我的大床上。
我沒有去撿那些垃圾。
只拿了幾件換洗的衣物,和一個破舊的帆布包。
轉身下樓。
林阿姨站在樓梯口。
她看著我手裡的帆布包,嘴角勾起一抹譏諷。
“大小姐,您的新房間安排在一樓樓梯拐角那間。那是以前我住的保姆房。”
她故意抬高了音量。
“皎皎說,只有住在最高處,呼吸才會順暢。委屈您了。”
我看著林阿姨。
她的眼神里充滿了挑釁。
我越過她,徑直走向保姆房。
推開門,裡面瀰漫著一股發黴的味道。
一張單人床,一個生鏽的鐵皮櫃子。
連扇窗戶都沒有。
我把帆布包扔在床上,和衣躺下。
晚飯時間,沒有人叫我。
我聽到外面傳來父親溫正宏的聲音。
“遠洲啊,你和皎皎年紀也不小了。等皎皎身體徹底養好,你們就把事辦了吧。”
宋遠洲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
“溫叔叔放心,我絕不會委屈了皎皎。明天的結婚紀念日,我已經和餐廳取消了,我會帶皎皎去海島散心。”
我翻了個身,面對著牆壁。
第二天清晨。
林皎皎敲開了保姆房的門。
她站在門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姐姐,遠洲哥哥要帶我去海島了。你能幫我把行李提上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