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墜方知萬事空_第 1 章 拒絕給保姆的女兒捐骨髓那天

一墜方知萬事空發布時間:2026-09-07作者:橘子

第 1 章

拒絕給保姆的女兒捐骨髓那天,媽媽在我的牛奶裡下了安眠藥。

醒來時我已經躺在手術檯上,四肢被皮帶扣死在床欄。

母親跪在床邊哭得喘不上氣:

“她媽媽當年替我擋過一刀,你就當還她一條命!”

父親攥著我的手,眼眶紅得像要滴血:

“你從小衣食無憂,就不能善良一回?”

我丈夫宋遠洲站在門口,十指緊扣著保姆女兒的手。

那女孩靠在他肩上,臉色蒼白卻笑得溫婉:

“姐姐,我只是想活下去而已。”

我哥看她的眼神像在看一朵將碎的瓷花,轉頭對我說:

“小妹,她這樣堅強的女孩,不該死在你的冷漠下。”

我看著這一屋子心懷鬼胎的人,忽然覺得好笑。

他們不知道,一塊半透明面板懸浮在我的眼前,正在跳動著一行紅字:

【滴!宿主情緒過於激烈,系統強制開機中......】

【檢測到宿主已進行到關鍵劇情,完成後即可永久退場。】

【完整劇情已發至宿主腦中,請仔細閱讀。】

我讀著系統給我的劇透,慢慢地彎起了嘴角。

永久退場,那不就是無論我做了什麼,都可以全身而退嗎?

......

“醫生,趕緊動刀吧,皎皎的身體拖不得了。”

宋遠洲冷厲的聲音在頭頂響起。

他鬆開林皎皎的手,不耐煩地掃了一眼被綁在手術檯上的我。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件劣質的醫療器械。

主治醫生拿著粗長的穿刺針走過來。

他看了看皮帶,有些遲疑。

“溫小姐還沒有注射麻醉,這樣直接抽骨髓會引發劇烈休克。”

溫時衍大步跨過來。

他一把奪過醫生手裡的托盤,重重砸在鐵架上。

“打什麼麻藥?打麻藥會影響造血幹細胞的活性,萬一皎皎用了排異怎麼辦?”

他轉身將林皎皎護在懷裡,伸手捂住她的眼睛。

動作輕柔得像是在呵護易碎的泡沫。

“皎皎怕血,你們動作快點,抽完馬上給她輸過去。”

父親溫正宏嘆了口氣。

他別過臉去,一副於心不忍卻又不得不大義滅親的模樣。

“知橙,你也聽到了。你就忍一忍,忍一會就過去了。”

母親蘇靜嫻從地上站起來。

她整理了一下起皺的真絲裙襬,拍了拍上面的灰塵。

“你別怪媽心狠。林阿姨當年那把刀是替我挨的,這恩情比天大。你受點皮肉苦,權當是替媽還債了。”

我看著眼前這荒誕的一幕,嘴角的笑意止不住地擴大。

原來這就是系統說的關鍵劇情。

痛覺已經被系統強制遮蔽。

我放鬆了緊繃的肌肉,把身體平攤在冰冷的手術檯上。

“抽吧。”

我轉過頭,看著醫生,語氣平靜得出奇。

“別磨蹭了,多抽點。如果不夠,把我兩邊髂骨都扎開抽也可以。”

此話一齣,整個手術室安靜了一瞬。

宋遠洲皺起眉頭。

他死死盯著我的臉,試圖從上面找到一絲歇斯底里的痕跡。

“溫知橙,你又在玩什麼欲擒故縱的把戲?”

他冷笑一聲。

“你以為說幾句氣話,我就會心軟叫停手術?我告訴你,今天這骨髓你捐也得捐,不捐也得捐。”

林皎皎從溫時衍的懷裡探出頭。

她眼眶通紅,咬著下唇,像受驚的兔子。

“姐姐,你是不是在怪我?我知道我不配用你的骨髓,可我真的好想活著看看明天的太陽。”

溫時衍心疼得眼眶都紅了。

他回頭狠狠瞪著我。

“你收起你那副陰陽怪氣的嘴臉!給皎皎捐骨髓是你的榮幸。”

我沒再說話。

醫生在溫時衍的催促下,拿著穿刺針走近。

粗長的鋼針直接扎進我的後腰。

鮮紅的骨髓液被一點點抽進針筒。

我連睫毛都沒有顫動一下。

系統面板上,劇情進度條正在緩慢向前推進。

耳邊傳來林阿姨急促的腳步聲。

她推開手術室的門,直接撲向蘇靜嫻。

“靜嫻,皎皎進手術室了嗎?她會不會有事?”

母親反手握住林阿姨的手。

手指在她的手背上輕輕摩挲了兩下。

“桂芳你放心,知橙已經躺在上面了。皎皎會沒事的。”

林阿姨鬆了一口氣,轉頭看向正在被抽骨髓的我。

她的眼裡沒有半分感激。

只有一種隱秘的、大仇得報的快意。

父親溫正宏走過去,拍了拍林阿姨的肩膀。

“桂芳,這些年苦了你了,這都是我們溫家欠你的。”

林阿姨低著頭,聲音哽咽。

“老爺言重了,我只是個下人。”

整個手術過程持續了三個小時。

足足抽了我一千毫升的骨髓液。

當針管拔出的那一刻,我的臉色已經蒼白如紙。

連呼吸都變得微弱。

可是沒有一個人回頭看我一眼。

他們像簇擁著公主一樣,推著林皎皎的病床走向無菌艙。

哥哥溫時衍走在最前面開道。

宋遠洲提著林皎皎的裙襬。

蘇靜嫻和林阿姨手挽著手,溫正宏跟在最後面。

手術室裡只剩下幾個護士在清理器械。

護士解開我手腳上的皮帶。

“溫小姐,您可以下床了。”

我撐著手術檯,試圖站起來。

雙腿一軟,直接栽倒在地板上。

沒有人扶我。

我在地上趴了五分鐘,才勉強扶著牆站穩。

我走出手術室,外面走廊空無一人。

連個輪椅都沒給我留。

我扶著牆,一步步挪回了自己的普通病房。

病床是冰冷的。

床頭櫃上放著一份檔案。

宋遠洲推門走進來。

他連正眼都沒看我。

手指在檔案上點了點。

“把這份婚前財產放棄宣告簽了。”

我抬起眼皮,掃了一眼檔案抬頭的加粗黑體字。

宋遠洲似乎覺得我不情願,語氣越發冰冷。

“皎皎大病初癒,極度缺乏安全感。她怕你以後用宋家少奶奶的身份壓她。”

“這份宣告只是給她一個心理安慰。你簽了,證明你對她沒有敵意。”

他頓了頓。

“放心,你畢竟是我名義上的妻子,我不會缺你吃穿。”

我拿起旁邊的黑色簽字筆。

連內容都沒看。

直接在最後一頁簽上了溫知橙三個字。

筆尖劃破紙張的聲音在病房裡格外清晰。

宋遠洲愣住了。

他看著我行雲流水的動作,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

“你真簽了?”

我把檔案推還給他。

“簽了。還有別的事嗎?”

相關故事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