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花落盡後,夢該醒了_第 7 章 我沒有去理會馬路對面的魏淮讓
第 7 章
我沒有去理會馬路對面的魏淮讓。
我平靜地蹲下身,把小安抱進懷裡。
“那個叔叔可能認錯人了,小安乖,我們進去畫畫好不好?”
我抱著小安走進了花店的裡間,順手拉上了玻璃門上的百葉窗。
百葉窗合上的那一瞬間,我看到了魏淮讓試圖推開車門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他不敢過來。
因為他很清楚,他連站在我面前的資格都沒有。
那天下午,花店對面的那輛黑色轎車一直停到天黑才離開。
接下來的幾天,魏淮讓都沒有再出現。
我以為他已經知難而退了,生活似乎又恢復了平靜。
直到一週後。
我去幼兒園接小安放學,老師卻告訴我,小安已經被她的“叔叔”接走了。
“叔叔?”我心裡猛地一沉,“哪個叔叔?”
“就是上次來學校捐贈了一批圖書的那個魏先生啊。”老師有些奇怪地看著我,“小安也認識他,還叫他叔叔呢。”
我渾身的血液瞬間倒流,手指控制不住地發抖。
魏淮讓!他竟然敢動我的女兒!
我像瘋了一樣衝出幼兒園,撥通了那個我早已拉黑的號碼。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
“宋庭月。”電話那頭,魏淮讓的聲音低沉沙啞,帶著一絲剋制的顫抖。
“魏淮讓,你把小安帶去哪了!”我對著電話怒吼,眼眶通紅,“你到底想幹什麼!”
“我在南山公園的遊樂場。”他並沒有被我的憤怒激惹,語氣反而出奇的平靜,“庭月,我只是想帶她玩一會兒。”
我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攔了一輛計程車直奔南山公園。
趕到遊樂場的時候,我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長椅上的魏淮讓。
他手裡拿著一個粉色的棉花糖,正低頭看著坐在他腿上的小安。
小安手裡拿著一個撥浪鼓,笑得咯咯直響。
那一幕刺痛了我的眼睛。
“小安!”我衝過去,一把將小安從他懷裡奪了過來,死死地護在身後。
魏淮讓的手僵在半空,棉花糖掉在地上,沾滿了灰塵。
他慢慢抬起頭,看著我像防備仇人一樣防備著他,眼底閃過一絲深切的痛苦。
“庭月,你別怕,我不會傷害她的。”他站起身,試圖靠近我。
“閉嘴!”我往後退了一步,眼神冰冷,“魏淮讓,你有什麼資格碰她?”
“她是我的女兒!”魏淮讓的聲音突然拔高,眼眶瞬間紅了,“宋庭月,我也是她的父親,你不能剝奪我看她的權利!”
“父親?”我冷笑出聲,覺得這簡直是天大的笑話。
“魏淮讓,你是不是忘了,在你心裡,她只是一個用來安撫周冉清的工具。”我一字一句地撕開他虛偽的面具。
“如果當年不是我跑得快,她現在已經被你當成禮物送給那個女人了!”
魏淮讓高大的身軀猛地一晃,像是被人抽走了所有的力氣。
他痛苦地閉上眼,雙手捂住臉。
“對不起......庭月,對不起。”他哽咽著,“當年是我鬼迷心竅,是我被矇蔽了雙眼。我後悔了,我真的後悔了。”
“你後悔什麼?”我毫不留情地打斷他。
“你後悔的,不是失去了一個妻子和一個女兒。”
“你只是後悔,你失去了一個不用付出任何代價、任你擺佈的血包而已。”
魏淮讓臉色慘白,毫無血色。
他看著我,嘴唇顫抖著,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是啊,他終於明白,他親手毀掉的,是他這一生唯一觸手可及的溫暖。
“一切都晚了,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