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理醫生妻子出走後,陰鬱太子爺急嘍_第 9 章 裴寂跪在厚重的地毯上
第 9 章
裴寂跪在厚重的地毯上。
身體像風中的落葉一樣不受控制地顫抖。
他那雙曾經總是盛滿傲慢與從容的眼睛裡,此刻只剩下無盡的恐懼和絕望。
“不......嘉卉,你可以治好我的。”
他語無倫次地哀求著,甚至不顧尊嚴地在地上膝行了兩步,試圖靠近我。
“你以前都能把我從深淵裡拉出來,再拉我一次好不好?”
“我把整個裴氏集團的股份都給你,我把命都給你!”
“只要你願意跟我回家,只要你再抱抱我......”
我看著他這副卑微到了塵埃裡的模樣,心裡竟然生不出一絲一毫的快感。
只有一種看著一堆不可回收垃圾的厭惡。
“裴寂,你還沒弄明白嗎?”
我放下手裡的茶杯,瓷器碰撞玻璃茶几,發出一聲清脆的冷音。
“你不是病了,你只是自私。”
“你當初需要我,是因為只有我能忍受你的狂躁,只有我願意用自己的血肉去填補你的情緒黑洞。”
“後來你不需要我了,是因為你覺得你好了,你可以去追求那些光鮮亮麗的、不帶血腥味的初戀了。”
我微微傾身,目光直視他閃躲的眼睛。
“你現在來求我,不是因為你愛我,更不是因為你知道錯了。”
“只是因為你發現,沒有我這顆藥,你會死得很難看。”
字字句句,像極了手術刀,精準地挑斷了他用來偽裝深情的所有經脈。
裴寂的臉色慘白如紙。
他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連一句反駁的話都說不出來。
因為他心裡比誰都清楚,我說的每一個字,都是他最醜陋的真實。
蕭景鑠走過來,自然地攬住我的肩膀,將一杯溫熱的牛奶遞到我手裡。
他的動作沒有一絲刻意,卻充滿了宣誓主權的意味。
“裴總,嘉卉現在需要休息。”
蕭景鑠的聲音溫和,但帶著不容置喙的冷硬。
“你的病,去找其他醫生看吧。如果整個京城都沒人能治,說明你這屬於絕症。”
“請回吧。”
裴寂死死盯著蕭景鑠攬在我肩上的那隻手。
眼底的暴戾再次瘋狂湧動。
他猛地從地上站起來,像一頭髮瘋的野獸一樣想要衝向蕭景鑠。
“你算什麼東西!放開她!”
但他還沒靠近,門外已經衝進來兩名身材魁梧的保鏢。
這是蕭景鑠提前安排好的安保人員。
他們毫不留情地反剪住裴寂的雙手,將他死死壓制在牆上。
裴寂的臉貼著冰冷的牆壁,嘴裡還在發出絕望的嘶吼。
“林嘉卉!你不能這麼對我!”
“我們是要結婚的!我是你的未婚夫!”
我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看著他那張因為極度扭曲而變得醜陋的臉。
“裴寂,那個願意為你去死的林嘉卉,半年前就已經死在那個雨夜的天台上了。”
“現在站在你面前的,是林醫生。”
“而我的診所裡,永遠拒收你這種垃圾。”
我轉過身,對保鏢揮了揮手。
“把他扔出去。”
保鏢拖著裴寂往外走,他的掙扎越來越微弱。
直到門被重重關上,走廊裡只剩下他絕望的嗚咽聲。
幾天後,圈子裡傳出訊息。
沈微瀾被查出私下勾結裴氏的競爭對手,出賣了大量商業機密。
裴寂在發病期間,動用了一切手段,將她送進了京城最嚴格的一家封閉式精神病院。
聽說那裡採用的是最傳統的電擊療法。
沈微瀾每天都在裡面尖叫求饒,但裴寂下令,沒有任何人可以探視她。
他用曾經對付我的那種“溫文爾雅”的殘忍,千百倍地報復在了他的白月光身上。
但這並沒有讓他的病情好轉。
反而因為失去了精神寄託,他的躁鬱症發展成了不可逆的重度精神分裂。
他開始產生幻覺,總覺得我在別墅裡等他。
他每天對著空氣說話,對著那個白瓷沙漏傻笑。
一旦有人試圖靠近他,他就會發狂咬人。
最終,裴家的高層不得不忍痛做出了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