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理醫生妻子出走後,陰鬱太子爺急嘍_第 2 章 裴寂的眉頭漸漸舒展
第 2 章
裴寂的眉頭漸漸舒展。
他極其自然地拿起那個白瓷沙漏,遞到沈微瀾手裡。
“拿去玩吧,林醫生大度,不會跟你計較這些。”
沈微瀾雙手捧著沙漏,笑得眼睛彎成了月牙。
“謝謝林醫生,等我病好了,一定還給你。”
她刻意咬重了“還”這個字。
就像是在宣告,有些東西只是暫時放在我這裡,遲早要物歸原主。
裴寂理了理袖口,順勢在我的對桌坐下。
“嘉卉,今天來找你,確實是有正事。”
他又換回了那個親暱的稱呼,彷彿剛才的爭奪只是一場微不足道的玩笑。
“微瀾最近頻繁出現驚恐發作的症狀。”
“整個京城,心理疏導做得最好的就是你。”
“我希望你來做她的主治醫生。”
他語氣平靜,帶著不容拒絕的上位者姿態。
我敲擊鍵盤的手指猛地停住。
指尖因為用力過度而泛著不正常的蒼白。
讓一個剛剛被搶走未婚夫和婚禮的女人,去給第三者做心理疏導。
裴寂,你真是把溫文爾雅的殘忍發揮到了極致。
“抱歉裴總,我的號已經排到下個月了。”
我垂下眼簾,聲音聽不出一絲起伏。
裴寂輕笑了一聲。
那笑聲裡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無奈。
“嘉卉,別鬧脾氣。”
“微瀾跟其他病人不一樣,她最信任我,也只願意接受我推薦的醫生。”
“你就算是在怪我推遲婚禮,也不該拿病人的健康開玩笑。”
他把一切都歸咎於我的私心。
好像我是一個在無理取鬧的善妒女人。
沈微瀾適時地走上前,輕輕拉住我的衣角。
“嘉卉姐,你是不是覺得我搶走了哥哥,所以恨我?”
“如果是這樣,我馬上走,我寧願自己痛死,也不想讓你們因為我吵架。”
她說著,豆大的眼淚砸在我的辦公桌上。
肩膀微微顫抖,看起來可憐極了。
裴寂立刻站起身,心疼地攬住她的肩膀。
看向我的眼神里多了一絲責備。
“林嘉卉,你看清楚,她現在是個病人。”
“你的職業操守去哪了?”
職業操守。
這四個字像一記耳光重重扇在我臉上。
我曾經用所有的職業操守和愛去治癒他,換來的是他現在為了另一個女人來踐踏我的尊嚴。
我深吸了一口氣,強壓下胃裡翻湧的噁心感。
從抽屜裡拿出一份標準的評估問卷,推到沈微瀾面前。
“既然是來看病的,那就按流程走。”
“填完這份問卷,我們再做下一步評估。”
裴寂對我的妥協表示滿意。
他揉了揉沈微瀾的髮絲,語氣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乖,聽林醫生的話,我出去接個電話。”
裴寂轉身走出診室,順手帶上了門。
咔噠一聲輕響。
門關上的瞬間,沈微瀾臉上的柔弱和眼淚立刻消失得無影無蹤。
她悠閒地在椅子上坐下。
把玩著手裡的白瓷沙漏,眼神里透著勝利者的輕蔑。
“嘉卉姐,裝大度很辛苦吧?”
她連聲音都變了,不再是那種怯生生的語調。
而是帶著一種漫不經心的嘲弄。
“你別白費力氣了,這張紙我一個字都不會填的。”
她將那份問卷隨手推到一邊。
我十指交叉放在桌面上,眼神冷靜地看著她表演。
“所以,你根本沒有驚恐發作,只是來宣示主權的。”
沈微瀾輕笑出聲。
“看破不說破嘛,林醫生。”
“我只是想讓你認清一個事實。”
她傾身上前,湊近我的耳邊。
“他不愛你,他只是習慣了你這副聽話又好用的藥引子。”
“你就像這個沙漏一樣,病情穩定的時候拿出來擺著好看。”
“等他真的好了,自然就不需要吃藥了。”
字字句句,不用一個髒字,卻精準地踩在我的痛點上。
我感覺心臟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死死捏住。
呼吸變得有些困難。
憂鬱症的軀體化反應再次襲來。
我的手開始不受控制地輕微發抖。
我死死咬住舌尖,用疼痛強迫自己保持清醒。
“沈小姐,如果你來只是為了說這些廢話,那門在後面,慢走不送。”
我端起手邊的咖啡喝了一口,掩飾自己的異樣。
沈微瀾看著我從容的樣子,眼中閃過一絲不悅。
她似乎很討厭我這副永遠理智的面孔。
“嘉卉姐,你真無趣。”
“怪不得哥哥說,抱著你就像抱著一塊沒有溫度的木頭。”
她站起身,退後了兩步。
突然,她拿起桌上的裁紙刀,毫不猶豫地在自己白皙的手臂上劃了一道口子。
鮮血瞬間湧了出來。
我瞳孔驟縮。
還沒等我反應過來,沈微瀾已經扔掉刀,爆發出一聲極其淒厲的尖叫。
“啊——”
“不要!嘉卉姐你不要這樣對我!”
門被猛地推開。
裴寂大步衝了進來,臉色鐵青。
他第一眼就看到了沈微瀾流血的手臂,以及掉落在我腳邊的裁紙刀。
“微瀾!”
裴寂一把將沈微瀾抱進懷裡,用手帕死死捂住她的傷口。
沈微瀾靠在他胸口,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哥哥,我只是沒填好問卷,林醫生就生氣了。”
“她說是我的出現毀了她的婚禮,她讓我去死......”
裴寂抬起頭。
那雙深邃的眼睛裡充滿了失望和難以置信。
“林嘉卉,你瘋了嗎?”
他甚至連一句解釋都沒有向我要。
直接在心裡給我定了罪。
“她是個有心理創傷的病人,你竟然用這麼惡毒的方式刺激她?”
他溫和的聲音此刻冷得像冰。
我靜靜地看著這對相擁的男女。
胃裡的絞痛讓我幾乎站不住。
“裴寂,如果我說,是她自己劃傷的,你信嗎?”
我聽見自己的聲音沙啞得可怕。
裴寂冷笑了一聲。
“微瀾連看到針頭都會暈,你覺得她有膽子自己劃這麼深一刀?”
“林醫生,醫者仁心,你不該把私人情緒帶到工作裡。”
“更不該喪心病狂地傷害一個手無寸鐵的女孩。”
他用最文明的詞彙,給我扣上了最惡毒的帽子。
我看著他抱起沈微瀾,轉身就走。
走到門口時,他停下腳步,連頭都沒回。
“從今天起,你休長假吧。”
“好好反省一下,怎麼做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