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理醫生妻子出走後,陰鬱太子爺急嘍_第 8 章 嫌臟
第 8 章
“嫌髒。”
這兩個字輕飄飄地落在走廊裡,卻像一柄千斤重的鐵錘,狠狠砸碎了裴寂最後的尊嚴。
周圍的閃光燈還在不停地閃爍,竊竊私語聲如同潮水般湧來。
京圈太子爺裴寂,一向以溫潤如玉、高不可攀的形象示人。
此刻卻像一條喪家之犬,狼狽地站在我面前。
他低頭看著自己顫抖的雙手,似乎不明白為什麼事情會變成這樣。
“嘉卉,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你病得這麼重。”
裴寂的聲音啞得不成樣子,帶著濃濃的祈求。
“如果我知道,我絕對不會......”
“絕對不會什麼?”我冷冷地打斷他。
“不會讓我在天台淋著冷雨看你對別人溫柔?”
“還是不會把我的婚房讓給一個裝病的小偷?”
“裴寂,你不是不知道,你只是不在乎。”
我盯著他的眼睛,不帶一絲憐憫。
“你習慣了我的包容,就理所當然地認為我是個不會痛的機器。”
“你只愛你自己,和你那需要被人仰望的虛榮心。”
裴寂被我字字誅心的話逼得倒退了一步。
他的胸口劇烈起伏,眼底的紅血絲瘋狂蔓延。
我太熟悉這個症狀了。
這是他躁鬱症即將全面爆發的前兆。
沈微瀾此時已經從地上爬了起來,她不甘心自己就這樣社死,試圖做最後的掙扎。
“嘉卉姐,就算我拿了你的報告,你也不該在這麼多人面前羞辱哥哥啊!”
“他可是你的病人,你這樣刺激他,會出人命的!”
她還在用那種令人作嘔的綠茶語氣進行道德綁架。
我轉頭看著她,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笑。
“沈小姐,既然你這麼關心他,那現在就是你表現的好機會。”
“裴總馬上就要發病了,記得用你的溫柔和眼淚,好好安撫他。”
說完,我沒有再看他們一眼,轉身走向會場的出口。
蕭景鑠適時地出現在走廊盡頭,手裡拿著我的外套。
他自然地將外套披在我的肩上,阻擋了身後那些探究的視線。
“走吧,接下來的戲,留給他們自己演。”
蕭景鑠溫潤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
我點點頭,跟著他走出了會議中心。
身後的走廊裡,突然傳來一聲極其恐怖的嘶吼。
緊接著是重物砸牆的巨響,和沈微瀾淒厲的尖叫聲。
“哥哥!不要!救命啊!”
裴寂的狂躁症,在得知真相的巨大沖擊下,徹底失控了。
當天晚上,海城的暴雨下得像瓢潑一樣。
我坐在酒店的落地窗前,喝著蕭景鑠泡的安神茶,看著手機裡彈出的新聞推送。
“京圈太子爺會議中心狂躁發作,砸毀百萬裝置。”
“初戀女友當場被識破偽裝,遭殘忍毆打住院。”
新聞配圖裡,裴寂像個瘋子一樣被幾個保安死死按在地上,雙眼赤紅。
而沈微瀾則滿臉是血地被抬上了救護車。
我平靜地滑掉新聞,心裡沒有一絲波瀾。
當初我被玻璃扎得滿手是血安撫他的時候,他承諾一輩子對我溫柔。
如今,他把這份“溫柔”,結結實實地還給了他最疼愛的初戀。
就在這時,酒店房間的門鈴響了。
蕭景鑠去開門。
門外站著的,是渾身溼透、狼狽不堪的裴寂。
他的衣服被撕扯得破破爛爛,臉上還帶著被制服時留下的淤青。
他推開蕭景鑠,跌跌撞撞地衝進房間,在看到我的那一刻,雙腿一軟。
撲通一聲。
那個高高在上的京圈太子爺,就這麼毫無尊嚴地跪在了我的面前。
“嘉卉......我錯了。”
雨水順著他的頭髮滴落在地毯上。
他試圖伸手去抓我的褲腳,卻在半空中頓住,似乎想起了我說過“嫌髒”。
“我把沈微瀾送進精神病院了,她再也不會出現在我們面前。”
“你救救我好不好?我每天晚上都睡不著,我的頭快要炸了。”
他像一個瀕死的人,祈求著他唯一的解藥。
我坐在沙發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裴先生,您找錯人了。”
“我是個重度憂鬱症患者,自身難保。”
“更何況,我已經不是你的醫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