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丈夫紀雲凡在我們的婚禮宣誓上,喊出了我閨蜜沈唸的名字。
滿堂賓客倒吸一口涼氣,我攥著手捧花愣在原地。
他卻鬆了口氣似的,扯掉領結說:
“不裝了,我想娶的人一直是沈念,對你不過是責任。”
我媽鐵青著臉衝上來,一把拽住紀雲凡,壓低聲音:
“當著這麼多人說這話,是想讓念念被說小三嗎?”
我爸緊跟著附和:
“事已至此,趕緊換上念念那組婚紗照,就說酒店弄錯了。”
紀雲凡聲音很輕,像是在宣佈一件再合理不過的事:
“念念查出了腦瘤晚期,給她一場也好。”
我還沒來得及說話,二哥已經架住我的胳膊:
“婚紗脫了,別鬧,人家都快死了你還爭什麼。”
大哥則牽著沈念,一步步走向紀雲凡,婚禮進行曲重新響起。
我腦海裡突然炸開一道電流:
【宿主!你怎麼自己走了這條全員黑化的BE結局線啊?】
【走完虐身虐心線就可以達成團圓大結局了,獎勵豐富!真不考慮下嗎?】
我終於沒忍住,翻了個白眼:
“趕緊給我結算,這破地方我一秒都不想多待了。”
......
“趕緊把這身晦氣的衣服換了,別讓念念看著扎眼。”
二哥洛景天的手像鐵鉗一樣死死扣著我的胳膊。
他半拖半拽地將我推進了更衣室。
我沒有掙扎,順從地走了進去。
順手落下了反鎖的插銷。
鏡子裡的女人穿著價值百萬的高定婚紗,像個被人遺棄的笑話。
我隨手抄起梳妝檯上的香檳杯,用力砸在水槽邊緣。
玻璃碎裂的聲音清脆悅耳。
我挑了一塊最鋒利的碎片,抵在手腕的靜脈處。
腦海裡那個機械音再次響起,透著焦急。
【警告。檢測到宿主有自毀傾向。】
【請停止這種消極行為。本系統是正規的時空穿梭機構,不是你口中的人販子組織。】
我扯了扯嘴角,在心裡冷笑。
“連哄帶騙把我弄進這個破身體裡受虐,不是人販子是什麼。”
“趕緊關閉痛覺神經,我要回家了。”
系統沉默了兩秒。
隨之而來的是一陣輕微的電流感漫過全身。
我毫不猶豫地劃了下去。
鮮紅的血液瞬間湧了出來,順著白皙的手臂滴落在純白的婚紗上。
像開出了一朵朵刺眼的紅梅。
門外傳來劇烈的砸門聲。
“洛語禾,你在裡面裝什麼死,趕緊把衣服脫了拿出來。”
是大哥洛子謙的聲音。
他向來沒什麼耐心。
見我不出聲,他直接叫來保安強行撞開了門。
門板轟然倒塌的瞬間,洛子謙帶著我媽和紀雲凡衝了進來。
看到滿地的鮮血和我慘白的臉。
他們的腳步齊刷刷地頓住了。
我媽先是倒吸了一口涼氣。
隨即臉色瞬間陰沉下來,大步走到我面前。
“你又在耍什麼把戲,在這兒裝自殺給誰看。”
她看都沒看我手腕上的傷口一眼。
直接伸手去扯我身上染血的婚紗。
“媽,你跟她廢什麼話,這紅彤彤的肯定是劇組用的血漿。”
洛子謙冷笑一聲,眼神里寫滿了厭惡。
“上次為了阻止念念進洛家公司,你裝憂鬱症跳樓。”
“這次為了搶風頭,你又在這兒搞割腕這一套。”
“洛語禾,你還能不能有點新意。”
紀雲凡站在一旁,眉頭緊鎖。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方潔白的手帕,掩住口鼻。
像是聞到了什麼噁心的氣味。
“語禾,我早就說過,我們之間的婚姻只是個形式。”
“你實在沒必要用這種極端的手段來挽留我。”
“念念現在經受不住任何刺激,你能不能懂點事。”
我看著眼前這三個我曾經視若珍寶的親人。
五年前那場綁架案的畫面在腦海中一閃而過。
那時候,綁匪的刀即將落下。
我拼盡全力將躲在角落裡的沈念推開,自己迎上了刀鋒。
鮮血模糊了我的視線。
我只看到沈念頭也不回地逃出了廢棄倉庫。
等我在醫院醒來時,一切都變了。
沈念成了不顧生命危險引開綁匪救我脫險的恩人。
而我,成了那個貪生怕死、躲在背後瑟瑟發抖的廢物。
不論我怎麼解釋,怎麼哭訴。
全家沒有一個人願意相信我。
他們只相信沈念身上那幾道為了逃跑被樹枝劃破的血痕。
卻無視了我胸口那道長達十公分的致命刀傷。
從那以後,我在這個家就成了多餘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