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幡之下,各有歸途_第 7 章 南陔

經幡之下,各有歸途發布時間:2026-09-07作者:脆弱的草履蟲

第 7 章

“南陔,你最近是不是瘦了?”

公司的發小兼同事顧子衿路過我工位,放了一杯黑咖啡在桌角。

“沒胃口而已。謝了。”

“阮清商又惹你生氣了?”

“嗯。”

顧子衿拉了把椅子坐下來,壓低聲音。

“我聽市場部的人說,阮清商上週請了三天假。”

“不像是出差,因為她沒有報銷記錄。”

“嗯,她去了香格里拉。”

顧子衿的表情一僵。

“你知道?”

“我也在。”

“你們一起去的?”

“不是。她帶了別人。”

顧子衿張了張嘴,半天沒說出話。

我喝了一口咖啡,繼續對著電腦螢幕。

“別傳出去就行。我在走程式了。”

“什麼程式?”

“離婚。”

顧子衿的椅子吱呀響了一聲,他往前湊了湊。

“南陔,你真的想好了?”

“你在公司這麼多年,雖然不靠她,但阮清商要是撕破臉......”

“她不會。”

“你怎麼知道?”

“因為她怕丟人。”

顧子衿沉默了一會兒,拍了拍我的肩膀起身離開。

我繼續處理手頭的方案。

處理到一半,手機震了。

一個陌生號碼。

接起來,那頭的聲音我不認識。

“請問是裴南陔先生嗎?”

“是。”

“您好,我是季洵美的父親。”

我的手停了。

“小美把事情都告訴我了。”

“裴南陔先生,這件事我們家小美確實不知情。”

“他以為阮清商是單身,所以才......孩子年紀小,被人騙了。”

“我理解。”

“那個房子的事,小美說他不要了,已經在配合過戶。”

“我就是想跟您說一聲,我們家小美不是那種知道別人有家庭還纏著不放的人。”

“季叔叔。”我叫了一聲。

“我沒有怪季洵美。從頭到尾,該負責的是阮清商。”

那頭沉默了幾秒。

“謝謝你。”

“但是裴南陔先生,我還有一件事想告訴您。”

“什麼事?”

“小美回來以後情緒一直很差。他把阮清商的所有聊天記錄都給我看了。”

“我在裡面發現了一些東西。”

“什麼東西?”

“阮清商的聊天記錄裡不止小美一個人。”

我的脊背慢慢僵直了。

“裴南陔先生,有一個備註叫“飛隼”的人,和阮清商的聊天時間比小美還早。”

“最早的記錄是四年前。”

四年前。

我們結婚的第二年。

“季叔叔,那些聊天記錄您還有嗎?”

“小美截了圖。他說他想讓你知道。”

掛了電話之後,我把自己鎖在會議室裡。

季洵美髮來的截圖一張張加載出來。

阮清商和“飛隼”的聊天記錄密密麻麻,橫跨四年。

從日常的早安晚安,到節假日的情話。

有轉賬記錄,有旅行照片。

其中一張照片是阮清商和一個男人在海邊的合照,背影。

男人的肩膀很寬,背影挺拔。

照片的定位顯示。

馬爾地夫。

那是三年前的國慶假期。

阮清商告訴我她去杭州出差。

我一張張翻完,把手機扣在桌面上。

會議室的窗簾拉著,光線很暗。

我以為季洵美已經是最後一個了。

原來他只是其中一個。

手機又震了一下。

季洵美的訊息。

“南陔哥,對不起。我不知道她是這樣的人。”

“這些截圖你留著,希望對你有用。”

我回了兩個字。

“謝謝。”

然後把所有截圖轉發給了穆修遠。

穆修遠十分鐘後回覆。

“證據鏈更完整了。裴南陔,你的案子很穩。”

“但我想提醒你一點,阮清商名下有一家公司,註冊資金五百萬。”

“公司的法務如果介入,訴訟週期可能會拉長。你做好心理準備。”

我回了一個字。

“好。”

把手機收起來,深吸一口氣。

推開會議室的門。

顧子衿正站在走廊上等我。

“南陔,有人找你。”

“誰?”

“一個男人。說是你朋友。在前臺等著呢。”

我走到前臺。

看到了一張出乎意料的臉。

不是季洵美。

是一個我從未見過的男人。

寬肩窄腰,身形高挑。

和那張馬爾地夫合照裡的背影一模一樣。

他站在前臺。

穿著一件剪裁得體的深灰大衣,眉眼冷峻。

看見我出來,微微笑了一下。

“你好,裴南陔。”

“我叫賀休循。”

“阮清商應該沒有跟你提起過我。”

他遞過來一張名片。

“不過沒關係。”

“從今天起,你會記住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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