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論打工人有多難_第四章 只剩下一對狼子野心的母子
只剩下一對狼子野心的母子。
眼見天要黑了我也不鬆口,兩人凍得不行,牙齒直打戰,好話歹話說了一籮筐,什麼也沒撈著,無奈,憤憤不平地原路返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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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他們身影完全消失,我緊繃的神經才鬆懈一絲,緊張過後才發覺到冷,冷得骨子裡的血都要凍結。
可慢慢地好像又有點虛無的熱從神經裡發出,我竟有股脫衣服的衝動。
「冷嗎?」秦珂見我神情不太對,語氣有點焦急。
我迷糊地搖頭扯著領口:「好像…… 有點熱。」
他的臉色瞬間不好,也不顧男女大防,慌忙從我身上拿過鑰匙開啟門,抱起我快步地往屋裡走,把我放在床上,一刻不停地去生火爐,煮薑茶。
許久,那股熱意才消退,我凍僵的身體慢慢地有了知覺。
看著秦珂忙上忙下,我心裡十分愧疚,這本來和他沒關係,他怕我被欺負白白地陪著我挨凍。
屋裡點了蠟燭,床邊的爐火暖暖的,秦珂撥弄著爐火,試圖讓它更旺些,一張白淨、俊秀的臉被火烤得紅撲撲。
我支撐起來,他放下東西連忙制止我下床的動作:「好好休息。」
「我想給你倒杯茶喝。」
他把我按回去:「我好好的用不著你吊著命照顧。」彎下身子仔細地給我掖了掖被子,然後又坐回原位。
「秦珂。」他抬頭看我,「謝謝。」我想了想繼續說:「我請你吃飯吧。」
他先是一瞬間呆住,愣愣地盯著我,然後聽了笑話似的笑出聲。
不想吃飯?「那你缺什麼嗎?」平白受人恩惠,心裡總有虧欠。
「不缺。」
我犯了難,飯也不吃,東西也不要。
「我,我也沒什麼好東西給你,就再多謝你幾聲吧,謝謝你幫我還照顧我,日後用得著我的地方,我一定幫忙。」
我說得認真,他卻聽得犯困,眉頭微微蹙起,有些好笑又有些好氣:「誰圖這個了?」,後面的聲音越來越小,「只是見不得你受欺負。」
「我知道,但是你不圖我不能不感恩啊,我……」我著急地說,反應遲鈍地的想起他後面那句曖昧不清的話,連忙閉嘴。
不經意間與他四目相對。
那雙眼睛清澈又赤誠,裡面倒映出一個我。
「為何總要想著回報?是不想虧欠我什麼,還是,急著與我撇清干係?」他定定地看著我,眼裡有期待但更多的是一種憂慮,偽裝似的在嘴邊掛上一抹淺笑。
屋裡的爐火燒得很旺,熱氣從底下冒上來,燙得腦子有些懵。
秦珂的笑隨著時間流逝變得越來越淡,眸子裡的憂慮更重。
空氣似乎停滯。
「還記得中秋節我問你的嗎?」感情的事最不應該的就是拖著,我繼續道,「你對我好,是因為愧疚?還是因為我這麼一個人。」
聽了這話,秦珂反倒鬆了口氣似的笑了笑:「我不願騙你,從前是因為愧疚,可是後來」,火光搖曳生姿,他的臉似乎也被燒著了,看我的目光十分堅定。
他有些難為情,「望舒你,確實是一個十分獨特的女子,我從未見過如你這般鮮活的,雖說你有時行事實在離經叛道,也總說些不明所云的話,但是你卻十分聰慧堅韌,總而言之,」似是緊張,他嘴唇有些發白,情緒激動之下突然站起來走近我又顧地在半米之外停下,眼中打翻水罈子一般快掉下淚,雙手不禁握緊,「我心裡有了你。」
這番衷腸訴完,秦珂更緊張了,連看也不敢看我,只低下頭等個結果。向來穩重、矜貴的一個人,竟然也有些發抖。
而我,發懵之餘有幾分喜悅,可這喜悅,是被一個優秀的人喜歡的開心,卻無關情愛。
不論以後如何,至少現在來說,我對他只有朋友之情。
「秦珂,」我坐起來,思考怎麼講,「謝謝你的喜歡,可我必須負責地告訴你,我們相處的時間並不長,而且一開始便矛盾重重,雖說之後關係改善了,但至少現在來說,你在我心中只是一個朋友。」我看見他眼中的光漸漸地暗淡,但心裡並不後悔,感情的事,一開始就不能和稀泥糊弄!
他並沒有想象中的失落,愣了愣,灑脫地笑起來:「是我心急了。」
我們心照不宣地扯開這個話題,夜越來越深,送走秦珂後我倒頭睡下。
直到後半夜迷迷糊糊地被一股濃煙嗆醒,一睜眼,屋子外火光沖天。
牆和窗戶已經爬上大火,火舌越來越大,氣勢洶洶地往裡面卷,木質的傢俱稍微一碰頃刻間就被大火吞噬,房梁也起火了,再過來,就是我的床!
四周濃煙滾滾,可見度低,我發懵了幾秒,從沒遇見過這事,慌亂地下意識大喊:「媽!爸!」。
無人回應,空中傳來「噼裡啪啦」的燃燒聲。
不會有人來救我!
反應過來,我驚慌地翻下床,地板都是燙的,連鞋都來不及穿,彎著身子往桌邊走,飛快地用水打溼手帕矇住口鼻。
房門的簾子已經燒沒了,木門框被火燒得搖搖欲墜。
我爬到床邊把未燃燒的被子拖下來,再把不多的茶水全倒上去,然後披在身上。
看著從外面噴湧進來的大火,害怕得腿發軟,不敢衝啊,可是待著只能等死。我心裡發怵,手緊緊地捏著被子,沿著窗戶燒過來的火越來越大!
我吞了吞口水,鼓起勇氣往外衝,猛然想起一個東西,連忙去梳妝檯抱起一個小匣子綁在腰上,然後裹著被子一鼓作氣地往外跑。
剛衝出房門來到外面客廳,一根木頭突然砸下來,我急忙剎車後退嚇得一屁股往後坐下,緊接著,半邊房子「轟」的一聲倒了,到處都是火,鋪天蓋地地往這邊燒,家在火光裡搖晃。
大腦一片空白,此時心裡只有一個「跑出去」的念頭!
看著燒得發黑的大門,我再次爬起來,已經碳化了,應該不牢固,或許能撞開!我裹緊被子只留下一雙眼睛,一咬牙一跺腳,瘋了一樣衝過去,在臨近時忙把腦袋往被子裡面藏,像一個球一樣砸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