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論打工人有多難_第一章 論打工人有多難11於是我這倒霉蛋又掏了錢
論打工人有多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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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我這倒黴蛋又掏了錢去買肉。
一群人就是大爺,吃了東西,嘴一擦,看書的看書,喝茶的喝茶,犯花痴的犯花痴。燒烤爐旁的「戰場」只有我一個老媽子在打掃,氣得我想罷工:「幾位大爺你們看我一個人幹活兒,良心都不痛的嗎?過來一起收拾!」
吃人嘴軟,幾個人也過來幫忙,雖說基本在幫倒忙!
我拎著用過的竹籤去廚房。
雪天路滑,我不小心摔了個跟頭,屁股狠狠地砸在地上,疼得齜牙咧嘴地叫喚。
眾人懵了一會兒,柳沅敏率先笑起來:「沒摔疼吧,雖不應該,可是,可是實在是好笑。」她捧著肚子大笑,其他幾個也憋不住了。
這丫頭和我待久了也染上一些損人的臭毛病,我拍拍手爬起來,報復地抓起一把雪,趁其不易丟了過去,正中腦門。
柳沅敏「哎喲」一聲捂住腦門。
「哈哈,讓你笑我!」說罷又從地上抓起一把丟過去,卻不想打偏了,丟在她哥哥身上,「對不住,對不住。」
柳行秋拍拍身上的雪,幽幽的目光看了我一眼,然後站起來長手一撈從地上抓起一把雪,捏成球遞給他妹妹,笑道:「砸狠些。」
「哥哥有令,妹妹怎敢不從。」柳沅敏笑嘻嘻地接過來丟我。
我連忙躲開,氣得跳腳:「好啊,你們不講武德,哼,誰還沒有哥哥呢?」目光一轉落到屋簷下看戲的林盛身上,「景程哥哥,你就這麼看著他們兄妹欺負你妹妹嗎?」這便宜哥哥不正是用他之時?
他笑了笑也過來:「你們兩人欺負一個確實不像話。」說著從地上抓起一個大雪球,「你也砸狠些。」
我笑嘻嘻地接過使勁兒一丟,沒想到力氣用大了,冷不防砸在姬珩頭上。「啊!失誤失誤!真對不住。」
他不說話默默也地抓了個雪球:「對不住了,我這手大抵是要失誤了。」說完,像是知道我往哪躲似的,雪球直中我腦袋。
柳沅敏見了,抓了雪球砸過去替我回擊:「呀,抱歉,失誤了。」
秦珂靠在柱子上抄著手看戲,我捂著腦袋惱羞成怒,把一雪球往他身上丟:「這一球,全當報你罵我之仇。」
「報仇?你不知我可最記仇?」他笑著捏了個雪球丟我,我一躲,砸中身旁的林盛。
兩人臉色陡然一僵,林盛蹲下不多說抓了個球回擊:「我也最記仇!」
畢竟都是血氣方剛、愛玩愛鬧的年輕人,你來我往中,便都打成一片,亂得不知誰砸了誰。
而我是最慘的那個,結束時,我差點兒被砸成雪人。
「呸,一群人欺負我一個!」我哼哼唧唧地在屋簷下抖雪。
柳沅敏拿了一串肉塞我嘴裡:「吃還堵不住嘴。」
我咬著肉串幽怨地瞪她,低聲地嘟囔:「見色忘友的東西,見我砸姬珩,忙趕著去幫他,哼!」
她的臉「騰」地羞紅,急著看了眼柳行秋,見他沒往這兒看,嗔怪地打我:「嘴上沒遮攔。」
我躲開,氣憤地咬肉串。
這些人在我這鬧了許久才走。
大雪過後不久,就是春節了。
鋪子裡提早關門,大家領了錢就急著往家趕。老闆買了對聯站在外面搓著手指揮人貼。
外頭十分熱鬧,家家忙著換新對聯,炮仗聲此起彼伏,街頭巷尾裡飄滿闔家歡樂的笑聲,一股濃烈的年味鋪天蓋地地席捲而來。
我提前下班悄悄地從後門回家,身後突然傳來呼喚,恍若未聞,加快腳步。
秦珂跑上前攔住我,一邊喘粗氣一邊略顯委屈地看我:「怎麼我越叫,你反倒走得越快?」
不等他繼續說,我急忙開口:「秦珂,不論你怎麼勸,我都不會去。」
他沒想到我這些話等他,怔愣住,突然「撲」地笑出聲:「我知道,也不是想說這個。你一人在家怕是睡得早,你晚些睡,我送些餃子給你吃。」
原來是這個,我不好意思地撓頭:「原來是說這個啊。」
「那你以為呢?」
我尷尬地笑了笑,和他各自回家。
可等我一回去就傻眼了,大門外孤零零地站著,惹得街坊鄰居交頭接耳的人,不是姬珩又是誰?
見我回來,鄰居們紛紛看過來,眼神不太對勁。
大過年的,姬珩是來添堵的嗎?
我無奈地看他,他卻淺笑著拿起一個用荷葉包裹的東西:「想來你也是一個人,便買了這個與你一道。」
這讓我阻攔他進屋的話說不出口,啞巴吃黃連,我苦著臉讓他進去,狠狠地把門關上,想起那些人的眼神,洩憤地又踢了踢門,轉身無奈地對他道:「以後你一個人還是別來的好。」
他笑容不變,恍若未聞:「這有些冷了。」一門心思在燒雞上。
我搶過燒雞丟進蒸籠里加熱,一抬頭,他站著廚房門外笑意盈盈地看我。這樣的情景,忽地讓我想起還欠他一樣東西。
「在這兒等我。」丟下一句話,我一溜煙地跑出去。
不多時,姬珩看見我端著一盅雞湯回來時驚訝地呆住,眼神發直地盯著我,許久才找回笑容:「難為還記得。」,他拿起勺子慢條斯理地喝湯,長長的睫毛垂下,遮住眼中紛亂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