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後第四年,風又從天台吹來_第 2 章 楚挽汀的心理診所開在市中心最繁華的地段
第 2 章
楚挽汀的心理診所開在市中心最繁華的地段。
診室的裝修是冷色調的,厚重的遮光窗簾拉得嚴嚴實實,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刺鼻的薰香味道。
我坐在診室中央那把冰冷的皮椅上。
盛明梟和沈渡庭就坐在我身後不遠處的沙發上。
“青折,放輕鬆。”楚挽汀拿著一個遙控器,站在投影儀旁,“脫敏療法的第一步,叫做‘暴露’。”
“你需要看著當年那些對你造成傷害的東西,直到你不再對它們產生生理性的恐懼反應為止。”
她按下遙控器。
白色的牆壁上,突然跳出了一張張模糊卻又清晰的截圖。
那是當年沈渡庭發在校友群裡的聊天記錄。
雖然關鍵部位被打上了馬賽克,但照片裡那個被剝奪了尊嚴、眼神驚恐的女孩,正是當年的我。
照片下方,還配著沈渡庭那句不堪入目的髒話。
我的呼吸瞬間凝滯,胃部開始不受控制地痙攣。
冷汗順著額頭滑落,滴在手背上。
“關掉。”我閉上眼睛,聲音沙啞得幾乎發不出聲。
“不能關。”楚挽汀走到我面前,強行掰開我捂住眼睛的手。
“睜開眼睛看,青折,這都是你曾經做過的事。你當年既然敢插足我的感情,就該有承擔後果的勇氣。”
身後傳來打火機砂輪摩擦的聲音。
沈渡庭吐出一口菸圈。
“楚醫生說得對。”他慢條斯理地說,“也就是你命好,遇到了明梟這種不嫌棄你過去的男人。”
“你現在這副受害者的樣子,裝給誰看呢?”
我試圖從椅子上站起來。
一隻有力的大手按住了我的肩膀,將我死死地釘回椅子上。
盛明梟走到我身邊,半蹲下身,直視著我的眼睛。
“青折,看著牆上。”
他的聲音依舊溫和,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命令。
“軟弱解決不了任何問題。你只有跨過這道坎,才能真正配得上做我的妻子。”
我看著他這張虛偽的臉。
為了配合楚挽汀的報復,為了滿足他自己那種高高在上的掌控欲,他竟然能把這種精神上的凌遲,說得如此冠冕堂皇。
我口袋裡的手機正處於錄音狀態。
從踏入這間診室的那一刻起,我就打開了錄音鍵。
“你真的覺得,這樣對我有效嗎?”我看著盛明梟。
“當然。”他替我擦去額頭的冷汗,“挽汀是專業的。只要你乖乖配合,很快就會好起來的。”
楚挽汀再次按下了遙控器。
畫面跳轉。
這次是當年校友群裡那些惡毒的評論截圖。
“平時裝得清純,私底下玩得這麼花。”
“我就說她怎麼能拿一等獎學金,原來是靠這種手段。”
“這身材真不錯,不知道多少錢一晚。”
這些文字像一把把生鏽的刀,將我好不容易結痂的傷口再次挑開。
我甚至能聽到自己牙齒打顫的聲音。
“看出什麼了嗎?”楚挽汀的聲音在封閉的房間裡迴盪。
“這些都是大家對你的真實評價。你覺得委屈嗎?可如果不是你自己行為不端,別人怎麼會這麼說你?”
“我沒有插足。”我看著楚挽汀,一字一句地說,“是沈渡庭騙了我。”
楚挽汀冷笑一聲。
“事到如今你還在狡辯。渡庭那麼優秀,你不過是個連學費都要靠助學貸款的窮學生,他圖你什麼?圖你可憐嗎?”
沈渡庭在後面附和了一聲。
“挽汀,跟她廢什麼話。這種骨子裡就下賤的人,是聽不懂人話的。”
我轉過頭,看向坐在沙發上抽菸的沈渡庭,又看向按著我肩膀的盛明梟。
原來在他們眼裡,我的掙扎、我的痛苦,不過是他們茶餘飯後的消遣。
一陣突兀的手機鈴聲打破了診室的壓抑。
是我媽打來的。
我剛想伸手去摸口袋,楚挽汀卻先一步抽走了我的手機。
她看了一眼螢幕上的“媽媽”,直接按下了結束通話鍵。
“治療期間,不能受外界干擾。”她將我的手機調成靜音,扔到遠處的桌子上,“青折,你的專注力太差了。”
“把手機還給我。”我站起身。
盛明梟再次將我按了回去。
“青折,不要鬧脾氣。”他皺起眉頭,語氣裡終於有了一絲不耐煩,“只剩最後十分鐘了,看完我們就回家。”
我看著不遠處桌上螢幕還在無聲亮起的手機。
心裡那種不安的感覺像藤蔓一樣瘋狂生長。
“盛明梟,把手機給我,可能是我家裡有急事。”我咬著牙。
“你那個在工地上搬磚的爸,能有什麼急事?”沈渡庭毫不留情地嘲諷,“估計又是打電話來找你要生活費了吧。”
盛明梟沒有理會我的哀求。
他用雙手固定住我的頭部,強迫我面對那面雪白的牆壁。
“聽話,看完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