踢場子踢到閻王本人了_第 8 章 祠堂里鴉雀無聲
第 8 章
祠堂裡鴉雀無聲。
連坑裡疼得直抽氣的謝臨淵都咬緊了牙關,不敢發出太大的聲音。
反對?
拿什麼反對?
拿大伯尿溼的褲子,還是爺爺剛才磕破的額頭?
“很好。”
我走到太師椅前。
“大伯,去把這椅子擦了。”
大伯渾身一激靈,不敢有半點遲疑。
他直接脫下自己那件幾萬塊的手工定製西裝外套,跪在地上,把太師椅擦得鋥光瓦亮。
“清綰......擦、擦好了。”
大伯戰戰兢兢地退到一邊。
我走過去坐下,感覺還算舒服。
然後我看向坑裡的謝臨淵。
“現在,該處理你了。”
謝臨淵冷汗直冒,但他骨子裡的囂張還在掙扎。
“沈清綰!你別以為懂點邪門術法就能隻手遮天!”
“我爸是歸元堂堂主謝東海!”
“你敢動我,歸元堂絕對會踏平你們沈家!”
我支著下巴看著他。
“謝東海啊。”
“我知道他。”
我從口袋裡再次掏出那個黑色的本子。
翻了兩頁。
“謝東海,今年五十有二。”
“靠著從古墓裡挖出來的殘缺陣法發家。”
“為了練成‘五鬼搬運術’,他在城郊廢棄醫院裡困了五個流浪漢的生魂。”
我抬起眼皮,看著謝臨淵逐漸驚恐的眼神。
“他現在,應該正帶著歸元堂的所有精銳,在趕往沈家的路上吧?”
謝臨淵瞳孔猛地一縮。
“你怎麼知道?!”
他確實在來之前,給父親發了訊息,讓父親帶人在外面接應。
只要沈家不交出秘籍,歸元堂就會直接強攻。
“我不光知道他在路上。”
我看了看時間。
“我還知道,他馬上就要到了。”
話音剛落。
沈家門外突然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和汽車引擎的轟鳴聲。
至少有幾十號人把沈家大院圍了個水洩不通。
一箇中氣十足、透著狠厲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臨淵!”
“沈家這群廢物要是敢動你一根汗毛,我今天就讓他們雞犬不留!”
大門外,歸元堂堂主謝東海,帶著三十多個手持各種法器的弟子,氣勢洶洶地衝了進來。
沈家眾人剛剛放下的心,瞬間又懸到了嗓子眼。
爺爺甚至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大伯更是嚇得直接躲到了柱子後面。
謝臨淵彷彿看到了救星,在坑裡聲嘶力竭地大喊。
“爸!救我!”
“這個沈清綰是個妖怪!她打斷了我的腿!”
謝東海看到坑裡的兒子,雙眼瞬間變得血紅。
他猛地轉頭,目光鎖定坐在太師椅上的我。
“小賤人!”
“敢傷我兒子,我要把你抽筋拔骨,點天燈!”
他從懷裡掏出一面黑色的招魂幡。
這是歸元堂的鎮堂之寶,沾染了無數怨氣。
“眾弟子聽令!”
“結千殺陣!我要讓沈家今天寸草不生!”
三十多個歸元堂弟子同時大喝一聲,各自站住方位,催動法器。
一時間,沈家大院裡陰風陣陣,鬼哭狼嚎。
無數黑色的怨靈從招魂幡裡湧出,張牙舞爪地朝著祠堂撲來。
這陣仗,比謝臨淵剛才不知強了多少倍。
沈家人已經嚇得抱頭鼠竄,連沈子軒都從輪椅上滾了下來,爬到了供桌底下。
我坐在太師椅上,連姿勢都沒換。
看著那漫天的怨靈,我甚至覺得有點無聊。
“謝東海。”
我開口了。
聲音不大,卻穿透了漫天的鬼哭狼嚎,清晰地落入每個人的耳中。
“你是不是忘了,你練那五鬼搬運術,借的是誰的道?”
謝東海一愣,手裡的招魂幡頓了一下。
“你什麼意思?”
我把手裡的紅色圓珠筆在桌子上敲了敲。
“陰間的道,是那麼好借的嗎?”
“用了下面那麼多資源,交過保護費了嗎?”
我翻開生死簿的一頁,對準了謝東海的名字。
然後,重重地畫了一個大大的紅叉。
“謝東海。”
“偷竊陰間氣運,殘害生魂。”
“今天,收網。”
隨著我最後一個字落下。
原本張牙舞爪撲向我的那些怨靈,突然像是在半空中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
它們猛地停住,發出一聲極其淒厲的尖叫。
緊接著,所有的怨靈竟然齊刷刷地轉過頭。
用空洞的眼窩,死死地盯住了謝東海。
謝東海大驚失色。
“你們幹什麼!我才是你們的主人!”
他拼命搖晃招魂幡,試圖重新控制它們。
但毫無作用。
那些怨靈像是接到了某種至高無上的指令。
它們放棄了攻擊,反而在半空中迅速匯聚。
最後,形成了一隻巨大的、由黑氣組成的腳丫子。
這隻腳丫子帶著雷霆萬鈞之勢,照著謝東海的臉,狠狠地踩了下去!
“砰!”
謝東海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
整個人就像是被液壓機碾過的西紅柿。
直接被踩進了大院的青石板地裡,摳都摳不出來。
手裡的招魂幡也隨之斷成了兩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