踢場子踢到閻王本人了_第 5 章 祠堂里安靜得連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
第 5 章
祠堂裡安靜得連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
謝臨淵臉上的表情凝固了。
大伯最先反應過來,他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尖叫起來。
“沈清綰!你失心瘋了嗎!”
“這個時候你還敢激怒他?你想把我們全都害死啊!”
爺爺也氣的胸口劇烈起伏。
“孽障......你要找死自己去死,別連累家族!”
他們連看謝臨淵一眼的勇氣都沒有,卻有充足的力氣來指責我。
我連多餘的眼神都沒給他們。
謝臨淵慢慢放下手,眼底的殺意幾乎要溢位來。
“你剛才,說什麼?”
他盯著我,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你敢直呼我太爺爺的名諱,還敢編排他下了拔舌地獄?”
我嘆了口氣。
“我沒編排他。”
“謝德昌生前利用邪術給人配冥婚,強拘少女生魂十八個。”
“這種損陰德的買賣,死後下拔舌地獄都是輕的。”
我回憶了一下當時的場景。
“他在第三層拔舌地獄待了六十年。”
“舌頭每天被鉗子拔出來,拉長到腰際,然後齊根剪斷。”
“第二天重新長出來,再拔。”
“他跪在奈何橋邊求我,說只要能讓他少受一天刑,他願意世世代代做牛做馬。”
我看著謝臨淵,語氣誠懇。
“他磕頭的聲音很響,把奈何橋上的青石板都磕出了一個坑。”
“你要是去下面參觀,那個坑現在還在。”
謝臨淵的臉色徹底黑成了鍋底。
“找死!”
他猛地一拍太師椅的扶手。
一股凌厲的黑氣如毒蛇般朝我面門直撲過來。
“清綰!”
幾個年輕的沈家弟子忍不住閉上眼睛。
大伯則一臉快意,似乎已經看到我血濺當場的畫面。
我站在原地,連躲都沒躲。
那團黑氣在距離我鼻尖還有一寸的地方,突然像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
“砰”的一聲,潰散成點點黑光。
謝臨淵愣住了。
大伯臉上的快意也僵住了。
“怎麼回事?”
謝臨淵站起身,眼神驚疑不定地看著我。
“你身上帶了什麼法器?”
“沒有法器。”
我拍了拍手上的瓜子屑。
“這種不入流的陰氣,連我的護體罡氣都破不了。”
我指了指他。
“還有別的招嗎?”
“如果沒有,就從那把椅子上滾下來。”
“我剛擦乾淨,你坐髒了。”
謝臨淵怒極反笑。
“好!好一個沈家廢物!”
“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的本事!”
他咬破中指,將鮮血抹在眉心,口中唸唸有詞。
祠堂裡的溫度再次驟降。
地面的青石板上開始結出一層薄薄的白霜。
這是歸元堂的禁術,請神上身。
更準確地說,是請惡鬼上身。
“我歸元堂供奉的,乃是十殿閻羅座下的拘魂使!”
謝臨淵的聲音變得低沉嘶啞,彷彿有兩個人同時在說話。
“今天我就讓你見識見識,什麼是真正的地府之威!”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他身後的空間開始扭曲。
一個模糊的黑色虛影在他背後浮現,手持哭喪棒,散發著令人絕望的死亡氣息。
沈家弟子們嚇得癱倒在地,連哭都哭不出來。
大伯直接尿了褲子,一股騷味在空氣中瀰漫。
爺爺閉上了眼睛,徹底認命。
“地府之威?”
我看著那個逐漸清晰的黑色虛影,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你請的是趙四還是錢五啊?”
謝臨淵雙眼猩紅,如同惡鬼降世。
“放肆!”
“拘魂使大人的名諱,也是你這種凡人能叫的?!”
他指揮著背後的黑影。
“撕了她!”
黑影發出一聲淒厲的咆哮,舉起哭喪棒朝我撲來。
但在距離我還有三米遠的地方,黑影突然停住了。
就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
原本凶神惡煞的虛影,突然劇烈地顫抖起來。
我往前走了一步。
“趙四。”
我淡淡地喊了一聲。
黑影手裡的哭喪棒“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下一秒,在謝臨淵震驚到呆滯的目光中。
那個他耗費精血請來的“拘魂使”,撲通一聲跪倒在我的腳下。
整個虛影趴在地上,抖得像個帕金森晚期患者。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誰給你的膽子,敢在陽間接私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