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絕關係後,我成了權傾朝野的大將軍_第 1 章 五年前
第 1 章
五年前,庶妹頂替我的婚約後,我負氣出走。
如今回京,馬車剛停在城門口,城門口便橫出一頂小轎。
庶妹姜棠掀簾探出頭來,眼眶立刻紅了。
“姐姐,當年確實是我的錯,可你一走就是五年,爹孃都急白了頭髮。”
前未婚夫梁伯韜上前一步,像是在施捨般開口。
“錦書,當年之事我也有過錯,但你負氣出走五年不歸,未免太過任性。”
“念在舊情,我仍可納你入府。”
“不過棠兒已是正妻,你便做個貴妾,我不會虧待你。”
姜棠趕忙拉住他袖子,小聲道。
“夫君,姐姐好歹是嫡女出身,做妾會不會委屈了......”
嘴上說著委屈,眉梢的得意卻藏都藏不住。
梁伯韜不耐煩地揮了揮手,催促道。
“行了行了,別磨蹭了,今日朝廷要迎平南大將軍入京獻捷。”
“你一個離家出走的閨閣女子,被禁軍推搡幾下,我可沒工夫救你。”
姜棠連忙附和。
“是啊姐姐,聽說那位將軍脾氣極差,殺人不眨眼的,快跟我們走吧。”
我低頭笑了笑。
脾氣差這個評價倒是不冤。
畢竟今早出發前,我剛罵哭了兩個副將。
......
“姐姐在笑什麼?難道是覺得那位將軍的脾氣,還不如你當年大嗎?”
姜棠敏銳地捕捉到了我嘴角的弧度。
她捏著繡了並蒂蓮的帕子,輕輕掩住唇角,眼底閃過一絲被輕視的惱怒。
“不過是笑這世上,總有人喜歡拿無知當做炫耀的本錢。”
我緩緩抬起眼簾,目光越過她頭頂那支珠光寶氣的金累絲步搖,落在城門上方高懸的匾額上。
五年未見,這大楚的國都似乎連風裡都透著一股陳腐的氣息。
梁伯韜面色一沉,往前跨了半步,將姜棠護在身後。
他那身價值不菲的雲錦長袍在晨光下泛著光,襯得他越發像個急於展現威風的護院。
“錦書,你這陰陽怪氣的毛病怎麼過了五年還是沒改?”
“棠兒好心提醒你避開禁軍的衝撞,你卻這般不識好歹。”
他眉頭緊鎖,眼神里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彷彿我還是當年那個只能依附於他的未婚妻。
“你看看你現在這副樣子,一身素衣,連個像樣的首飾都沒有,還在硬撐什麼?”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月白常服。
這衣服是軍中為了方便騎馬特製的,料子雖不顯眼,卻是刀槍不入的天蠶絲。
但在梁伯韜眼裡,這就成了我落魄的鐵證。
“我穿什麼,與梁大人有何干系。”
我懶得與他多費口舌,視線轉向不遠處正在集結的禁軍。
“姐姐這話可是傷透了夫君的心。”
姜棠從梁伯韜身後探出頭,眼眶說紅就紅,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般往下掉。
“當年姐姐一聲不吭地離家出走,夫君為了找你,差點連春闈都耽誤了。”
“如今姐姐好不容易全須全尾地回來,夫君不計前嫌願意納你入府,姐姐怎麼連一句軟話都不肯說?”
她字字句句都在往自己臉上貼金,順便把“不識抬舉”的罪名死死扣在我頭上。
梁伯韜被她這番話說得極為受用,下巴不自覺地微揚。
他伸手拍了拍姜棠的手背,一副大度寬容的模樣。
“棠兒,別哭了,她若是有你一半的懂事,當年也不至於落得個身敗名裂的下場。”
“罷了,我今日事務繁忙,沒空在這裡陪你耗。”
他轉頭看向我,語氣變得極其生硬,像是下達了最後的通牒。
“這頂轎子我就停在這裡,你若還想有個安身立命之所,就自己乖乖坐進去。”
“我梁家的側門,今日破例為你開一次。”
我靜靜地看著他這副自導自演的做派,只覺得一陣反胃。
就在這時,一輛掛著沈家徽記的黑楠木馬車緩緩停在了轎子後方。
車簾掀開,一陣濃郁的沉水香撲面而來。
母親林瑾茹在丫鬟的攙扶下走下馬車。
她頭上梳著一絲不苟的牡丹髻,身上的暗紅色如意紋褙子透著當家主母的威嚴。
只是那張保養得宜的臉上,在看到我的那一刻,瞬間結滿了冰霜。
“母親,您怎麼親自來了?”
姜棠立刻迎了上去,親暱地挽住林瑾茹的手臂,彷彿她才是沈家名正言順的嫡女。
林瑾茹拍了拍姜棠的手,眼神卻像刀子一樣刮向我。
“我不來,怎麼知道這個孽障還能厚顏無恥地回京城?”
她上前兩步,指著我的鼻子,聲音因為憤怒而微微發抖。
“沈錦書,你五年杳無音信,一回來就在城門口丟人現眼,你還嫌當年的臉沒丟盡嗎!”
我看著這位生我養我,卻從小就偏心庶妹的親生母親,心底連一絲波瀾都未曾泛起。
“沈夫人這話我聽不懂。”
我語氣平淡,沒有半分她期待中的惶恐或愧疚。
“我光明正大走入京城,何來丟人現眼一說。”
林瑾茹顯然沒料到我敢當眾頂撞她,氣得臉色鐵青。
“你個不孝女!當年你妹妹不過是替你試了試喜服,你便鬧著要退婚離家!”
“這五年你在外面是死是活,跟誰鬼混,我們沈家統統不知!”
“如今你這般落魄回來,若不是伯韜寬宏大量肯收留你,你以為沈家的大門還會為你敞開嗎?”
她句句都在維護姜棠,字字都在將我往泥潭裡踩。
當年姜棠可不是試喜服那麼簡單,她是在我的婚床上,和我的未婚夫滾在了一起。
但在林瑾茹嘴裡,這就成了一場微不足道的誤會。
姜棠適時地低下頭,用帕子擦著並不存在的眼淚。
“母親別生姐姐的氣,都是棠兒不好,佔了姐姐的位子。”
“只要姐姐肯跟我回梁府,以後我定當處處讓著姐姐,絕不讓她受半點委屈。”
林瑾茹心疼地看著她,嘆了口氣。
“你就是太善良,才會被她一直欺負。”
梁伯韜也趁機附和,彷彿他們三個人才是相親相愛的一家人。
“岳母大人放心,小婿定會看好錦書,絕不讓她再給沈家惹麻煩。”
我看著這場令人作嘔的戲碼,腹部那道尚未癒合的箭傷忽然隱隱作痛。
那是在平定南疆最後一戰時,為了掩護主力撤退留下的。
我微微蹙眉,不自覺地用手按住腰側。
這個細微的動作立刻被林瑾茹捕捉到了。
她冷笑一聲,眼中滿是鄙夷。
“怎麼,現在知道裝可憐了?”
“你便是死在城門口,今日也必須給我上那頂轎子!”
“我沈家的臉面,容不得你再踐踏一次。”
我放下手,站直身體,冷冷地看著她。
“沈夫人,你確定要讓我坐那頂轎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