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絕關係後,我成了權傾朝野的大將軍_第 4 章 蕭明淵的聲音不大
第 4 章
蕭明淵的聲音不大,卻字字如驚雷般在城門口炸響。
原本死寂的人群中,彷彿投入了一顆巨石,震得所有人耳膜嗡嗡作響。
那幾個一直按著我的婆子,在聽到“平南大將軍”這五個字時,嚇得像是觸電般猛地鬆開了手,癱軟在地上抖如篩糠。
梁伯韜猛地抬起頭,眼睛瞪得幾乎要從眼眶裡掉出來。
他死死盯著蕭明淵託著我手腕的那隻手,臉上的表情從驚恐到茫然,再到極度的不可置信,五官扭曲成了一個極其滑稽的形狀。
“皇......皇上,您......您認錯人了吧?”
他連聲音都在打飄,像是一隻被掐住脖子的鴨子。
“她......她是臣的未婚妻,是沈家的逃婚嫡女沈錦書啊......”
沈崇嶽也從地上半直起身子,額頭上的冷汗連成了一線,順著下巴瘋狂往下滴。
“是啊皇上,小女自幼養在深閨,五年前負氣離家,怎麼可能是......是怎麼可能是那位殺伐果斷的大將軍呢?”
他越說聲音越小,最後幾乎聽不見了。
因為他看到,蕭明淵那雙狹長冰冷的鳳眸,正如同看死物一般盯著他們。
“認錯?”
蕭明淵冷笑一聲,鬆開我的手腕,轉而極其自然地從袖中抽出一方明黃色的絲帕,輕輕按在我腹部滲血的傷口上。
“朕親自封的將,朕御賜的天蠶絲軟甲,朕會認錯?”
他語氣中的森寒之意讓周圍的空氣都彷彿凝固了。
“倒是你們,好大的膽子。”
蕭明淵直起身,明黃色的龍袍在風中獵獵作響,天子的威壓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
“朕的鎮國之柱,替大楚守了五年南疆,戰功赫赫,九死一生。”
“今日凱旋,你們不僅不跪迎,竟還敢當街辱罵、強行按壓,甚至妄圖逼她去做一個賤妾?”
他每說一個字,梁伯韜和沈崇嶽的臉色就灰敗一分。
林瑾茹已經完全傻掉了,她呆呆地看著我那身被鮮血染紅的月白常服,嘴唇瘋狂翕動,卻發不出一絲聲音。
她怎麼也想不明白,那個被她視為家族恥辱、棄如敝屣的女兒,怎麼就成了高高在上的平南大將軍。
姜棠更是整個人縮成了一團,原本那副楚楚可憐的白蓮花模樣此刻被極度的恐懼取代,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臣......臣罪該萬死!臣真的不知情啊!”
梁伯韜猛地磕頭,額頭砸在青石板上發出沉悶的響聲,不一會就磕破了皮。
“求皇上明鑑!臣若是知道她是將軍,借臣一萬個膽子,臣也不敢如此放肆啊!”
沈崇嶽也反應過來,跟著瘋狂磕頭。
“微臣教女無方,微臣有眼無珠!皇上饒命,將軍饒命啊!”
他們此刻的卑微與剛才的趾高氣揚形成了極其強烈的反差,滑稽得讓人反胃。
我看著他們這副醜態,輕輕推開了蕭明淵按在我傷口上的手。
“皇上不必動怒,為了這些人,髒了聖聽不值當。”
我語氣平靜,沒有半點大仇得報的狂喜,只有一種居高臨下的漠然。
“不過是幾隻會叫的狗罷了,臣還應付得來。”
蕭明淵聞言,眼底的寒意稍微退散了幾分,轉而換上了一抹複雜的審視。
“你的傷怎麼回事?”
他皺著眉看著我衣服上的血跡,“霍長風在摺子裡說你只是受了輕傷。”
“輕傷而已,不足掛齒。”
我語氣淡淡,眼神卻越過他,落在了跪在地上的梁伯韜身上。
“只是剛才被梁大人府上的規矩驚到了,一時沒站穩,裂開了些。”
我故意將“梁大人府上的規矩”咬得很重。
梁伯韜渾身一抖,整個人像一灘爛泥一樣趴在地上,連抬頭的勇氣都沒有了。
“哦?規矩?”
蕭明淵的尾音危險地上揚,轉頭看向梁伯韜。
“梁伯韜,朕倒想聽聽,你這兵部員外郎的府上,有什麼規矩連朕的大將軍都受不住?”
梁伯韜哆嗦著嘴唇,半天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臣......臣該死......臣那是胡言亂語......”
他此刻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哪裡還敢提什麼走角門、禁足一個月、不能穿紅色的狗屁規矩。
“既然說不出來,那朕就替你想想規矩。”
蕭明淵收回視線,語氣冷酷如冰。
“傳朕旨意,兵部員外郎梁伯韜,目無尊卑,衝撞當朝一品大員。”
“即日起,褫奪官職,貶為庶民,永不錄用!”
此言一齣,梁伯韜像被抽乾了全身的骨頭,爛泥般癱倒在地。
他多年的寒窗苦讀、汲營算計,在絕對的權力面前,瞬間化為烏有。
姜棠聽到這個旨意,眼睛一翻,竟是直接嚇暈了過去。
林瑾茹終於回過神來,她連滾帶爬地撲向我,伸手想要抱我的腿。
“錦書......不,將軍!我的好女兒!”
她哭得聲淚俱下,彷彿剛才那個叫囂著要將我綁上轎子的惡毒婦人不是她。
“是娘瞎了眼,是娘被豬油蒙了心!你原諒娘這一次好不好?”
我後退半步,躲開了她的觸碰,眼神里沒有一絲溫度。
“沈夫人,您剛才不是說,沈家的族譜上已經容不下我的名字了嗎?”